舀,非要分哥哥几口。
他说,“你吃。我领了一个开荒地的差事,还能赚更多的积分。”
义塾的分工早就定好了。
谢延青是山长。管学生。招生、分科、奖惩、出路安置,凡是跟孩子有关的,他做主。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谁适合打算盘,谁的手天生该握刻刀,谁适合做农活。这些,由他来看。
陈敬之是副山长。管教习。招聘、考核、积分核算、课纲审核。他定。
墨羽,管治安。
那天,她把墨羽叫到跟前。
听到传唤时他正在擦拭袖箭的机括,指尖顿了顿,随即放下东西,起身,快步穿过回廊。
她在窗下坐着,手里捧着一卷图纸。
“墨羽,义学还缺一个统管治安的人。你可愿意去?”
墨羽吞咽了一下。
这一天,还是来了。
义学。京郊。骑马一个半时辰,不算远。可这一去,便不能再每天看见她了。
统管治安,正经职事,有编制,有月俸,名姓记在册子上。从暗卫到明面上的管事,多少人熬一辈子熬不出这条路。更重的是,建房舍时秘密铺了暗道和暗门,知道这个秘密的,一巴掌数得过来。他就是其中一个。
她把她的退路交给他守。把义学最不能见光的那一面,塞进他手里。
他接住了,就得走。不走,他压根配不上她的信任。
“属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发紧,“愿意。”
那两个字吐出来的时候,他心口狠狠地疼了一下。像有人把一根早就长进肉里的刺,硬生生拔了出来。
她点了点头。
“墨羽,义学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知道。那的安全、秘密、还有适合的暗卫人选,就全交给你了。”
“属下定不负所托。”
“嗯。去吧。”
墨羽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走。
“……属下能回来看您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这不是一个影卫该问的话。可那几个字像是从他胸腔里自己冲出去的,拦都拦不住。话落在空气里,他才听见自己说了什么。僭越得不像话。
他垂下眼,不敢看她。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义学不远。你若有空,回来看看也无妨。”
墨羽的心口猛地一松。
“……是。”
躬身,行礼,后退三步。转身,推门,终于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