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还没闪现完整,便像触电般熄灭了。林阳的意识海里掀起了滔天巨浪,金色的世界树能量与黑色的暗物质疯狂碰撞,撕裂着他的灵魂。
“世界树的宿主?不过如此!”那人狞笑,加大了力量的输出。
林阳咬着牙,世界树的能量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冲向脑海,与暗物质正面交锋。金色与黑色在他的意识海里碰撞,像两条巨龙在搏斗。每一下撞击,都让他的头痛欲裂。但他的眼神始终没有涣散过。
“你……杀不了我。”林阳抓住镰刀刀刃的手,猛地一拧。金色的火焰从掌心喷涌,顺着镰刀蔓延向那人的手臂。火焰所过之处,黑色雾气蒸发,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油锅里溅进了水。
那人惨叫一声,松开镰刀,后退了好几步。他的右臂被金色的火焰灼烧,皮肤焦黑,冒着青烟。他捂着手臂,眼神里的傲慢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你……你竟然能伤我?”
“我说过。”林阳把那把失去控制的镰刀丢在地上,刀刃插进水泥地面,周围的裂缝里涌出黑色的血,一股腐臭弥漫开来,“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但我能让你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走向那个人。每一步,楼顶都在震动;每一步,他身上的金色火焰都在燃烧。
那人的瞳孔里映出林阳的身影,金色的,炽热的,像一颗正在坠落的太阳。他怕了。他不是怕死,是怕被这种力量烧成灰烬。他转身,想跑。
楼顶的边缘,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铁山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人的脑门。
“跑什么?”铁山扣动了扳机。
***不是普通的子弹,里面装的是世界树果实提炼的精华液,金色的,刺鼻,像浓缩的烈酒。弹丸击中那人的后背,金色的液体溅开,渗进他的皮肤,像硫酸一样腐蚀着他的身体。那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从楼顶摔了下去。
林阳冲到楼顶边缘往下看。那人在半空中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消散了。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只有一股恶臭,久久不散。
“死了?”铁山走过来,枪口还冒着烟。
“没有。”林阳摇头,“跑了。”
“跑了?从五楼摔下去,还能跑?”
“他不是人。他是能量体。”林阳转身,走进楼梯,“追不上了。但短时间内他不会再来。他受了重伤,需要时间恢复。”
铁山收起枪,跟在林阳后面:“那些雾,是什么东西?”
“暗物质。世界树能量的反面。”
铁山不懂,但没有再问。
林阳回到别墅,张美玲抱着小曦还在沙发上发抖。丹丹站在窗边,手里还握着那把菜刀,指节发白。
“没事了。”林阳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菜刀,“他跑了。”
丹丹看着他,眼眶红了:“你受伤了。”
林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一片焦黑,皮肤碳化,像被火烧过。那是暗物质侵蚀留下的痕迹。他不觉得疼,因为神经已经被烧坏了。
“皮外伤,不碍事。”
丹丹没有说话,转身去找医药箱。
张美玲抱着小曦走过来,看着他,嘴唇在发抖:“阳阳,那是什么东西?”
“坏人。”林阳不想让她知道太多,“已经被赶跑了。”
张美玲看着他焦黑的右手,眼泪掉了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她只是抱紧了小曦,把脸埋在孩子的肩膀上。
林阳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那两棵树的光恢复了正常,父亲树的绿光,母亲树的蓝光,交织在一起,把地下室照得通亮。它们被侵蚀了一部分本源,但根基还在,还能恢复。
“老林。”他在脑海里说。
没有回应。
“老林?”林阳又叫了一声。
还是一片寂静。
他的心猛地一沉。老林不见了。从系统觉醒的那天起,老林一直在他脑海里,从未缺席过。现在,他不见了。是被暗物质驱散了?还是去别的地方了?
【系统修复中……】
【双魂融合度:89%】
【提示:老年林阳的意识暂时沉睡,预计苏醒时间:未知】
林阳看着那行字,手在发抖。老林沉睡了。那个陪他从死亡边缘爬回来、陪他走过无数艰难困苦的灵魂,沉睡了。
“老头子,你怎么了?”丹丹拿着医药箱走过来,看到他愣在窗前,眼眶红了。
“没事。”他坐在沙发上,伸出手,把手递给她。她用镊子夹起酒精棉球,轻轻地擦拭他焦黑的掌心。酒精渗进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没有缩手。
“疼吗?”
“不疼。”
“你骗人。”
丹丹低下头,认真地清理他的伤口。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滴在他手上,滚烫,比她手里的酒精还烫。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