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怎么办?”
林阳沉默了几秒:“我要让他知道,动了林家的人,不是道个歉就能完事的。”
“你想怎么动他?”
“不抓他,不打他,不报警。让他自己崩溃。”
老林笑了:“又是这招。”
“这招管用。”
林阳拿起手机,拨通了铁山的号码。
“铁山,孟庆国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暗影司的人已经在物流园盯着了。”
“从明天起,所有跟孟庆国合作的客户,一家一家地谈。告诉他们,物流园已经归涅槃集团了,合同要重签。愿意签的,运费打九折。不愿意签的,物流园不再提供服务。”
“他要是闹呢?”
“让他闹。闹得越大越好。闹大了,警察自然会上门。”
铁山在电话那头笑了:“你这是用商业手段逼他退。比他狠。”
“我不想狠。”林阳说,“是他在逼我。”
第二天清晨,林建国照常去了物流园。孟庆国不在,他的几个手下在仓库门口抽烟,看到林建国,眼神躲闪,没敢拦。林建国走进仓库,看到货物已经搬空了,货架上落了一层灰。他蹲下身,手指在地面上划了一下,灰尘很厚,像是很久没人打理了。
“林总。”小张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孟庆国的客户,有一半已经同意跟我们签新合同了。”
“一半?”
“对。还有一半在观望,看孟庆国的反应。”
林建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什么反应?”
“没反应。电话打不通,人找不到。像消失了一样。”
林建国的心一沉。消失?孟庆国不是会消失的人,他是会咬人的狗。他消失了,说明他在策划什么,在等什么。
“让你的人都撤回去。”林建国说,“今天不干活了。”
小张愣住了:“为什么?”
“孟庆国要动手了。”
中午,林阳接到了林建国的电话。
“爸,怎么了?”
“孟庆国不见了。我怀疑他要动手。”
林阳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天空。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很低,像是要下雨。
“爸,你现在在哪?”
“物流园。”
“离开那儿。马上。”
“可是货物——”
“货物不要了。你的命比货值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林建国想说“我没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当年在林氏大厦,他也是这样跟儿子说的——“爸没事,你放心。”然后他就没了公司,没了房子,没了家。谎言说多了,连自己都信了。
“好。”林建国说,“我走。”
他走出仓库,朝停车场走去。风很大,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走到车前,拉开车门,正要上车,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按住了车门。
“林副总,这么着急走啊?”
林建国转过身,看到孟庆国站在他身后,身后还站着十几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铁管、木棒、扳手。孟庆国手里什么都没有,两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笑,那笑容比昨天更冷。
“孟庆国,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是想跟你谈谈。”孟庆国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风中很快消散,“我的人说,你去找了我的客户,让他们跟你签合同。”
“物流园是涅槃集团的,我找他们签合同,合理合法。”
“合理合法?”孟庆国笑了,“你儿子用钱砸死了赵家,用权压倒了卫生厅,现在跟我讲合理合法?”
林建国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愤怒,有嫉妒,有恐惧。孟庆国不是赵国强,他没有后台,没有靠山,他只有一帮跟着他吃饭的兄弟。他怕了,怕自己像赵国强一样被连根拔起,怕自己一无所有,怕自己老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孟庆国,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林建国的声音很平静,“让你的人散了,你跟我去涅槃集团,签合同,按规矩干活。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孟庆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苦涩:“一笔勾销?林副总,你儿子吞了赵家的产业,断了我的财路,你跟我说一笔勾销?”
他走近一步,烟头几乎戳到林建国的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像一条蛇在吐信子:“今天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到林建国面前,“这是物流园的转让协议。你在上面签字,把物流园还给我,我就放你走。”
林建国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撕了。碎纸片在风中飞舞,像一场雪。
孟庆国的脸色变了,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你找死!”
他抬手,一拳砸向林建国的脸。林建国没有躲。拳头砸在他的嘴角,鲜血从破裂的伤口渗出来,顺着他花白的胡茬往下淌。他晃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