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赵天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保镖,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凌厉,透着一股凶气,像四尊门神,紧紧跟在赵天身后,将他护在中间,气势逼人。
赵天戴着一副黑色墨镜,穿着熨烫平整的阿玛尼西装,手里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锃亮,走起路来,昂首挺胸,像个巡视领地的公鸡,嚣张至极,眼神里满是虚荣与傲慢,仿佛整个老槐巷,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院子里的林阳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挑衅,快步走进院子,身后的保镖,紧紧跟在他身后,将院子围了起来,挡住了巷子里人们的目光,也让整个院子,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林阳!”赵天的声音带着夸张的惊讶,刻意提高了音量,生怕巷子里的人听不到,语气里满是嘲讽,
“听说你在学武?残疾人学武,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你连站都站不起来,还想学武?简直是痴心妄想!我看你,这辈子都只能坐在轮椅上,被人看不起,被人羞辱!”林阳缓缓睁开眼睛,精神感知瞬间展开,清晰地捕捉到赵天的情绪——像打翻的颜料盘,杂乱无章:粉色的虚荣、黄色的嫉妒、还有一丝藏在深处的黑色恐惧。
赵天想在保镖面前炫耀自己的身份,嫉妒林阳能重新站起来、能得到古武传承,更怕林阳报复,把当年的羞辱加倍奉还。
林阳心底一片平静,赵天还是这么嚣张跋扈,不堪一击。他的虚荣、嫉妒、恐惧全都暴露无遗。
苏婉清这个名字,早已不是他的软肋,过去的已经过去,他不会再为一个不值得的人浪费情绪。
“有事?”林阳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起伏,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赵天走近,倚着保时捷车门,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三角眼,语气轻佻:“没事,就是来看看老朋友。对了,苏婉清让我带句话——她说后悔跟你说过那些永远在一起的屁话,她希望你早点去死,免得碍眼。”这个名字还是轻轻刺了林阳一下,可他很快释然。
三年前风光时的海誓山盟,破产瘫痪后的绝情离去,苏婉清早已和他形同陌路。
预知画面骤然浮现:赵天恼羞成怒推翻轮椅,想让他当众出丑。林阳本可真气制敌,可他不想再依赖超能力,他想靠自己这段时间的苦练,堂堂正正赢一次。
“你笑什么?”赵天被他的平静激怒,猛地伸手推向轮椅。林阳身形一侧,借着推力顺势翻滚,右手如电扣住赵天脚踝,轻轻一拉。
赵天重心顿失,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敢打我?”赵天狼狈爬起,西装沾满尘土,墨镜碎裂,面目狰狞。
丹丹急忙冲进来想扶林阳,却被他摆手制止。林阳撑着地缓缓坐起,眼神平静却带着力量:“告诉苏婉清,我祝她幸福。但你也记住,你今天能带她走,明天就能带别人走,她跟着你,不会有好结果。”说完,他自己扶正轮椅坐回其上,转身回院,背影挺拔。
李振山站在门口,嘴角微扬,暗自点头。这孩子不仅练了招式,更修了心性,不动怒、不逞强,这才是武者该有的格局。
“刚才怎么不用真气?”老林不解。
“不值得,”林阳淡淡道,
“我想证明,不靠能力,我也能赢。”
“结果呢?”
“我赢了。”简单三个字,藏着他脱胎换骨的底气。赵天又气又怕,在保镖劝阻下不甘离去,引擎声消失在巷尾,只留下一地狼狈。
当天夜里,林阳刚洗漱完毕准备休息,楼下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他精神感知瞬间铺开,客厅里立着一道黑影,黑衣黑帽,周身气息冰冷刺骨,和当日枪击他的恶意如出一辙。
“谁?”林阳握拳,丹田真气瞬间流转,全身进入戒备状态。黑影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苍白麻木的脸,眼神空洞如死水。
他将一只白色信封放在茶几上,一言不发,转身便走。等林阳追下楼,只看见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汇入夜色,连车牌都未显露。
信封里是一张照片:丹丹从医学院走出,笑容明媚,可她身后不远处,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死死盯着她,目光阴鸷。
照片背面一行冷硬字迹:不想她有事,停止调查。林阳浑身血液几乎冻结,指节捏得发白。
对方竟然对丹丹下手,用他最在意的人威胁他。愤怒与恐惧同时攥紧他的心脏,他可以不顾自己安危,却绝不能让丹丹受到半点伤害。
老林在意识里暴怒低吼:“是赵无极余党?还是那个神秘杀手组织?他们疯了,居然敢动丹丹!”林阳没有说话,眼底却翻涌着决绝。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背后有多大势力,敢碰丹丹,他就奉陪到底。手机突然震动,来电显示是李振山。
林阳深吸一口气接起,老人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林阳,今日赵天身上有邪气,不是普通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