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明了是要当着三界万仙的面,状告灌江口二郎!
……
三十三天,凌霄宝殿。
祥云垂落,仙乐阵阵,诸天金仙、四海龙王、十方仙卿尽数位列两侧,肃穆庄严。
玉帝端坐凌霄宝座,冕旒垂珠,俯瞰三界,神色平淡,早已洞悉下界所有风波。
不多时,殿外佛光贯入。
观音踏莲而入,身姿端庄,面带悲悯,入殿便躬身一礼:“贫僧观音,见过玉帝陛下。”
玉帝淡淡开口:“菩萨不远万里自南海而来,今日凌霄,所为何事?”
观音抬眸,眸光扫过殿中众仙,声线朗朗,传遍整座凌霄:
“陛下!贫僧今日入宫,只为状告灌江口杨戬!”
一语落地,满堂哗然!
诸天仙卿齐齐变色,面面相觑。
状告二郎真君?
此事非同小可!
玉帝神色不变:“菩萨请讲。”
观音垂眸,字字铿锵,句句颠倒黑白:
“西游西行,乃天道定数、灵山大业,劫难有序、因果有规。可灌江口杨戬,纵容子女屡次干涉西行、破坏劫难圆满!”
“今日黑风古山一劫,本是唐僧师徒命中该渡的天道劫数,可杨戬无端出手,强行镇杀上古玄风,肆意破坏西行定数!”
“他当众炫技,全开八九玄功、法天象地,动荡山河、惊扰苍生,更出言狂妄,扬言要镇杀我佛门修士!”
“此等狂悖之举,藐视天道、挑衅灵山、目无天庭法度!还请陛下秉公处置,惩戒杨戬,以正三界纲纪!”
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滴水不漏。
她绝口不提自己暗中解封古妖、借妖杀人、暗害稚童、灭口毁证的阴私。
只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所有罪责,尽数扣在杨戬头上。
把佛门蓄意作恶,说成天道定数。
把杨家护世平乱,说成祸乱三界。
殿中不少不明真相的低阶仙卿,瞬间面露迟疑,议论纷纷。
就在满堂纷纭之际——
一道清冷淡然的声音,自殿外长空缓缓落定。
“观音菩萨好一张颠倒黑白的伶牙俐齿。”
祥云落殿,白衣真君缓步踏入凌霄。
杨戬身姿挺拔,步履从容,无半分惶恐,无半分避让。
身后,杨念祖默然随行,少年沉静立在殿侧,眉眼冷淡,不拜不跪。
父子二人并肩入殿,一身凛然正气,压过满堂佛光仙韵。
杨戬抬眸,直视观音,唇角微冷,字字回击,清亮响彻凌霄:
“天道劫数,循规有度,从不以稚童性命为棋,从不以苍生血泪为功。”
“上古玄风,被天道封禁万古,本永世不得出世。若非你暗中私引佛力、破开封禁结界,何以乱世?”
“你口口声声天道定数,实则是你佛门私设杀局!借劫杀人、借妖灭口、暗害幼童、玩弄阴私!”
“翠云山狼妖,你种禁咒灭口,死无对证。黑风山古妖,你解封作乱,屠戮生灵。”
“你做尽阴邪恶事,染遍杀伐因果,如今反倒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句句属实,字字诛心。
观音脸色微僵,转瞬又恢复悲悯神色:“真君休得妄言!贫僧一心向佛,普渡众生,从未有私放妖邪、暗害他人之举,真君无凭无据,纯属污蔑!”
她笃定,无人能拿出证据。
她的手段,干净无痕,死无对证。
杨戬看着她故作端庄的模样,淡淡嗤笑一声。
“无凭?”
他抬眸,直视凌霄宝座上的玉帝。
“陛下执掌三界天道,洞察寰宇气机。佛门暗中动的手脚、私放古妖的佛力、封禁妖魂的禁咒,天道气机历历在目,何须凡人证据?”
玉帝冕旒微动,缓缓睁眼。
他什么都知道。
从翠云山灭口,到黑风解封,从佛门层层加码劫难,到蓄意暗杀稚童。
所有阴私算计,尽数落在天道眼底,落在他的眼中。
玉帝目光淡淡扫过观音,声音不高,却带着三界至尊的裁决之力:
“观音。”
“西游劫难,有序有度。”
“私破天道封禁,纵古妖乱世,祸乱山河,非天道之过,乃佛门之失。”
“杨戬平乱护世,守护生灵,未曾乱法,未曾逾矩。”
“所言镇佛之语,起于佛门先行寻衅,事出有因,不予追责。”
短短数语。
一锤定音!
直接推翻了观音所有控诉!
直接判了佛门理亏、观音有错!
满堂仙卿瞬间了然,纷纷侧目观音,眼底已然看清了佛门的虚伪假面。
观音身形微颤,心头积攒的怒意与不甘几乎压不住。
她万万没想到,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