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赶路,没空陪你玩过家家。”
金角一看要穿帮,赶紧冲上去,一把拉住银角,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别较真别较真,他不答应就不答应,直接开打!比划几下就跑路,完成任务!”
银角恍然大悟,拍了下脑袋:“对对对,直接开打!我都忘了!”
俩妖王也不喊台词了,举着剑和葫芦,就朝着孙悟空冲了过去。
孙悟空乐得陪他们演戏,抡起金箍棒,轻轻迎上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斗法,没有毁天灭地的招式,仨人就这么叮叮当当比划起来,招式轻飘飘,力道软绵绵,打得花里胡哨,实则半点力气没出,全程像在跳舞比划,看得旁边小妖都一脸茫然。
金角挥剑,悟空偏头躲开;银角举葫芦砸过来,悟空轻轻抬手挡开;悟空挥棒,俩妖王立马配合着后退,动作整齐划一,默契十足。
十几个回合下来,双方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伤到。
金角瞅准时机,对着银角疯狂使眼色,用只有俩人能听见的声音喊:“差不多了!准备跑路!”
银角立刻心领神会。
俩人手忙脚乱虚晃一招,异口同声大喊:“打不过了!快跑啊!”
喊完,金角丢了七星剑,银角丢了紫金红葫芦,俩“大王”连手下小妖都不管了,抱着脑袋,一溜烟往莲花洞狂奔,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冲到洞口,“砰”的一声关上石门,还从里面死死顶住,生怕孙悟空追进来。
门外的小妖们:“……”
孙悟空站在原地,看着俩妖王光速跑路,笑得直不起腰,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眼泪都快出来了。
猪八戒看傻了,半天没回过神,凑到悟空身边,一脸震惊:“大师兄,这、这就完了?这俩妖怪也太怂了吧!打都没打就跑了?我还没来得及出手呢!”
“不然你以为呢。”悟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满脸不屑,“早就跟你说了,人家是来演戏的,不是来拼命的,走个过场而已,认真你就输了。”
唐僧全程看呆了,双手合十,半天念出一句:“善哉善哉,此妖……倒是通情达理。”
沙和尚站在一旁,沉默半天,嘴角极轻地抽了一下,显然也被这俩摆烂妖王整无语了。
云端之上,杨念心看得笑得前仰后合,趴在杨念祖肩头,浑身发抖,怀里的桂花糕都差点撒了。
莲莲也跟着咯咯直笑,小尾巴不停晃:“小主人,这两个妖怪好好玩,跑得好快呀,比我还快!”
“我就说吧,超好看的。”杨念心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他俩演得也太敷衍了,简直是摆烂界的冠军,比我预想的还要好玩。”
哮天犬蹲在旁边,叼着狗尾巴草,歪着头看下面,一脸“看不懂但大受震撼”的模样。
就在师徒四人准备绕过山洞,继续赶路的时候,天际忽然飘来一朵慢悠悠的祥云。
祥云上站着个白发老头,穿着宽松的八卦仙袍,手里拿着拂尘,胡子花白,笑容和蔼,正是太上老君。
老君来得不慌不忙,甚至有点像饭后散步,缓缓降落在师徒四人面前。
孙悟空一见是他,立马拱手,笑着打趣:“我说老倌儿,你可算来了,再晚来一步,你家俩看炉童子,都要在莲花洞安家落户了。”
老君抚着胡须,笑呵呵地,半点没有生气的样子:“你这泼猴,就会打趣贫道。这俩童子,偷了我的法宝,私自下界,贫道是特意来收他们回去的。”
猪八戒一听,立马凑上前,满脸好奇:“老君爷爷,那俩怂包妖怪,真是您家的童子啊?”
“正是。”老君点头,也不隐瞒,“他们是贫道兜率宫看金炉、银炉的童子,奉法旨下来,给唐僧师徒凑一场劫难,如今戏演完了,也该带回去了。”
说罢,老君抬手对着莲花洞石门,轻轻一挥拂尘。
只听“吱呀”一声,紧闭的石门自动打开。
金角银角俩童子,从门后探出脑袋,一看是老君,立马乖乖走出来,低着头,认错态度无比端正,哪里还有半分妖王的样子,活像两个偷跑出去玩被抓包的小孩。
老君先是收回地上的七星剑、紫金红葫芦,又把幌金绳、芭蕉扇、羊脂玉净瓶一一收好,随后指尖一点仙光,将俩人身上的妖王皮囊褪去,变回了两个眉清目秀的小童子。
“你们两个,贪玩下界,惊扰圣僧,回去之后,罚你们烧火三月,不准偷懒。”老君故作严肃地说。
俩童子乖乖低头:“弟子知错,任凭师尊责罚。”
嘴上认错,俩人眼底却满是窃喜,偷偷抬头,朝着杨念心藏身的云端眨了眨眼,挥了挥手。
这场戏,总算圆满糊弄完了,回去还能领功德,血赚不亏。
老君也不点破,带着俩童子,慢悠悠踏上祥云,转身升天而去。
孙悟空抬头望向云端,刚好看见杨念心抱着莲莲,对着他挥手,小脸上满是笑意。悟空也对着她挑了挑眉,挥了挥金箍棒,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