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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改嫁病权臣,渣夫跪求别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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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9章 裴砚病发,沈昭宁守了一夜(2 / 3)
。”裴砚顿了一下,“去年被柳氏辞退了。”

    沈昭宁的手顿住了。

    母亲在世时,何账房是沈府外院最受信任的老人,经手过沈崇山从兵部带回来的许多文书抄件。母亲死后不到半年,柳氏就把何账房寻了个由头辞了。

    “何账房还活着吗?”

    “活着。被辞之后回了老家,在通州乡下。”裴砚睁开眼看着她,“我已经让人去找了。”

    春喜端着热水和金疮药进来,看见裴砚肋下的伤口时吓得手一抖,险些把盆打翻。春喜放好盆,沈昭宁拧了热帕子,把伤口周围的血迹轻轻的擦干净。

    裴砚看着她。烛光下她很专心,侧脸紧绷,嘴唇紧紧抿着。她擦血的手很稳,可替伤口上药时指尖却颤抖着。

    “怕了?”他问。

    沈昭宁没有抬头,“怕什么?”

    “怕我死了。”裴砚说这话时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要是死了,你查的这些线就断了。裴府没有人会帮你继续查下去。”

    沈昭宁把止血散敷在伤口上,用干净的白布一层一层缠好,才抬起头看他。

    “裴砚。”她叫他的名字。

    裴砚挑了挑眉。

    “你死不了。”沈昭宁把药瓶放在桌上,站起来,“你吃的那些药,药性太杂,是在压制什么。你要是真想死,就不会带伤审完周平,还提着东西回来。”

    裴砚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昭宁对着春喜说到:“再去烧一壶热水来。今晚我守在这里,把东厢房的炭火撤了,用不着了。”

    春喜拿起盆,一句话没敢多说,快步退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裴砚忽然开口:“那些药,你看过了?”

    “看过一次。”沈昭宁在他对面坐下来,“你病发时服的那副方子,里头有一味附子和一味乌头,分量都不轻。那两味药合用,能镇剧痛,但日久会伤根本。你不是在治病,是在硬扛。”

    裴砚沉默了片刻,然后极轻地笑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里有某种东西在微微松动。

    沈昭宁把木匣的盖子合上,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你办你的事,我查我的案。我们说好的各取所需。但有一条,你给我听清楚。”

    裴砚看着沈昭宁,等着她说下去。

    “你不许死在我前头。”沈昭宁一字一句的说,“我不想再看见任何一个人死在我面前。尤其是你。”

    裴砚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上面那层取下一只不起眼的木盒。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串钥匙。他取下一枚,放在沈昭宁面前的桌上。

    “内书房的钥匙。”他说,“我所有的卷宗、密信、查案的底稿,都在这里。从今天起,你随时可以进来。”

    沈昭宁看着那枚钥匙,没有伸手去拿。

    “你就不怕我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卖了?”

    “你要是想卖,就不会坐在这里等我到半夜。”裴砚重新坐回椅子里,闭上眼,“沈昭宁,我查案查了十年,见过的人太多。你是头一个,让我觉得——”

    他没有说完。

    沈昭宁等了片刻,他没有再说下去。呼吸渐渐变得沉缓,像是睡着了。

    沈昭宁站起身,从架子上取了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烛光映着他的侧脸,那张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红晕。

    沈昭宁把那枚钥匙握在手心里。

    金属是凉的,但她的掌心是热的。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落满了整个京城。

    裴砚在凌晨时忽然发起高热。

    沈昭宁是被他压抑的呼吸声惊醒的。她睁开眼时,裴砚靠在椅背上,额上全是冷汗,嘴唇紧抿着。他肋下的伤口大约是在夜里崩开过一次,白布上新洇出了一小片血色。

    沈昭宁伸手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立刻起身去翻他的药箱。箱子里除了金疮药和止血散,还有几包用油纸包着的药粉,上面标注着“退热散”。她拆开一包闻了闻,认出了柴胡、黄芩和石膏的气味。分量很重,是猛药。

    裴砚在病中还在用猛药。

    她把药粉化在温水里,端到他面前。裴砚睁开眼,看见她手里的碗,下意识皱了一下眉。

    “喝了。”沈昭宁的语气不容拒绝。

    裴砚接过碗,一饮而尽。药汁从嘴角溢出一线,沈昭宁拿帕子替他擦掉,动作很自然。

    “你去床上躺着。”她把碗放下,“书房里没有榻,去我屋里。”

    裴砚看了她一眼。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要是想做什么,你也拦不住。”沈昭宁伸手扶他,“走吧,裴大人。”

    裴砚被她扶起来时,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她肩上。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身形看着瘦,骨头却沉。沈昭宁被他压得踉跄了一步,咬着牙站稳了,往书房外挪。

    廊下的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两个人的脚印一深一浅地印在雪地上,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