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说吧。”曹操的声音沙哑干涩,他将信纸拍在案上,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这仗,是怎么输的?”
帐内一片死寂。
荀彧、郭嘉、程昱、夏侯惇……这些追随他多年的心腹,此刻一个个面色凝重,垂首不语。
良久,一声轻咳打破了帐内的死寂。
郭嘉本就瘦削的脸庞在跳动的烛火下更显苍白,他缓缓抬起头,迎着曹操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主公,为今之计……唯有降了。”
“奉孝!”夏侯惇猛地抬头,怒目圆睁,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你说什么胡话!我等宁可战死,也绝不向袁术那竖子投降!”
郭嘉没有理会夏侯惇的暴怒,只是看着曹操,继续说道:“元让将军之勇,嘉素来敬佩。但眼下,非勇武可解之局。”
他顿了顿,理清思绪:“其一,虎豹骑新败,三军将士亲眼目睹我军精锐被如砍瓜切菜般屠戮,早已吓破了胆,战心已失,再战必败;其二,濮阳粮仓被毁,我大军已断粮草,将士们饥肠辘辘,别说厮杀,便是连夜突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指,指向案上的信纸:“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袁术此信,意在攻心,却也留了一线生机。他若真想杀我们,只需围而不攻,不出三日,我军自溃。他没有,反而邀主公‘联手’,这说明他图谋更大,也说明……他认可主公的价值。”
郭嘉的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最后回到曹操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主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之降,非为乞活,是为存势。若能保全我等这些班底,将来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日。若为一时意气,尽没于此,才是真正的万事皆休!”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却多了一丝动摇。
夏侯惇的怒火仍在燃烧,但紧握刀柄的手却微微松开了些。
郭嘉的话,如同一把尖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们血淋淋的现实——他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曹操脱去甲胄,穿着一身素衣,独自一人,走出了大营,走向了那座让他感到无尽屈辱,又无比好奇的袁军大营。
袁术早已等候多时。
他没有坐在帅位上,只是随意地靠在一张桌子旁,桌上,温着两杯酒。
“来了?”袁术笑了,就像招待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友。
曹操看着他,这个他曾经轻视、鄙夷过的昔日玩伴,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让他感到窒息。
“我输了。”曹操的声音沙哑而干涩。
“不,你没输。”袁术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你只是遇到了一个开了挂的玩家。”
曹操不懂什么叫“开挂”,也不懂什么叫“玩家”。
他只知道,眼前的袁术,已经是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
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如同火焰。
“孟德,”袁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里带着几分滑稽,几分中二,还有一丝深不见底的腹黑,“欢迎加入,胜利者联盟。”
半年后,洛阳,未央宫。
巨大的沙盘占据了殿宇的中心,上面精细地描绘着九州的山川河流。这半年,袁皓(袁术)过得极其舒坦。曹操,这个他穿越以来最大的心理阴影,如今已经成了他的阶下囚。连带着曹老板手下那一票闪闪发光的ssr级文臣武将,也一并打包进了他的“卡池”。
袁皓,或者说,现在的仲氏皇帝袁术,正百无聊赖地用一根小木棍拨弄着沙盘上代表曹操的小旗。他把小旗从许都的位置挪开,插到了北境长城外的一片空白区域。
“陛下。”荀彧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但袁皓能从他微微抽动的眼角,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波动,“孟德公虽败,仍为当世枭雄。如此处置,是否……”
“文若啊。”袁皓抬起头,露出一副“朕很苦恼”的表情,“朕这是为他好。你看,中原大局已定,他留在这里,多尴尬?朕看他整天在府里唉声叹气,都快长蘑菇了。不如派他去北疆,为我大汉开疆拓土,驱逐草原宵小。这不比在洛阳当个闲散富家翁有意义?”
殿下的众人面面相觑。
把前朝霸主派去鸟不拉屎的边疆打异族,还美其名曰“为他好”?陛下,您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袁皓的目光扫过殿下的“新同事”们:荀彧、荀攸、程昱……一个个表情管理都堪称大师级,但袁皓的“忠诚之眼”升级版可不是吃素的。
【目标:荀彧】。
【忠诚度:75(汉室忠臣,目前为家族利益暂时屈从)】。
【心声:此人行事乖张,毫无章法,却总能成事……若他真能还天下一片清明,这汉室……唉……】。
【目标:郭嘉】。
【忠诚度:82(实用主义,认为跟着你能赢)】。
【心声:哈哈哈哈!让主公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