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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开局考上北大经济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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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失重(2 / 3)
了:“我有什么不敢说的?我又没犯法!我就是看不惯!一个省委书记,不好好搞经济,天天搞斗争,把汉东搞得乌烟瘴气。现在好了,上面来查了,来核查项目了,来审计了。谁的脸上有光?”

    饭桌上没有人接话。大家都低着头,夹菜,喝酒,假装没有听到。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陈副秘书长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类似的议论,在京州的各个饭局、茶室、私家车库里流转。没有人敢在公开场合说,但私下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表达对沙瑞金的不满。

    有人说沙瑞金“太急了”,有人说沙瑞金“不讲政治”,有人说沙瑞金“把汉东当成了自己的试验田”。说什么的都有,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沙瑞金把汉东搞乱了。

    这种不满,不是一天形成的。是日积月累的。

    从沙瑞金到任的第一天起,他就开始“整”。整人事,整干部,整政治生态。他冻结了干部任命,调整了班子,查了一批人。他以为这是在“清理历史遗留问题”,但在那些“历史遗留”中成长的干部看来,他是在否定他们的过去,否定他们的工作,否定他们的价值。

    赵东来在一次饭局上,也听到了这些议论。

    他不常参加饭局,但那天晚上,一个老部下请他吃饭,他本来想推掉,但是仔细思索后还是同意了。

    现在人心浮动,他也要想办法安抚一下,不然队伍就不好带了。

    饭桌上坐了七八个人,都是公安系统的,有市局的,有区分局的,都是他的死忠铁杆。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最近的局势上。

    一个分局的局长,姓孙,喝了半斤白酒,脸涨得通红,说话也开始不管不顾了。

    “赵局,你说,咱们这些人,到底做错了什么?跟着李书记干了几年,又不是贪污受贿,就是正常干活。现在李书记倒了,咱们就成了‘李达康的人’了?就成了‘有问题’的人了?上面要查,查什么?查我们办案子办得太认真了?”

    赵东来端着酒杯,没有说话。

    孙局长继续说:“我不是替李书记说话。李书记的事,有组织去查。但咱们这些人,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到头来成了‘需要被清理’的对象。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旁边的人连忙劝:“老孙,你喝多了,少说两句。”

    孙局长一摆手:“我没喝多。我就是看不惯。沙书记来了快一年了,干了什么事?整人。整完这个整那个。现在好了,上面来查了,来核查项目了。查吧,查吧,把所有人都抓进去得了。”

    赵东来把酒杯放下,看了孙局长一眼,语气很平静:“老孙,你喝多了。”

    孙副局长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低下头,一言不发。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

    赵东来看着在座的几个人,语气不轻不重:“今天的话,出了这个门,就忘了。谁要是传出去,别怪我翻脸。”

    在座的人连忙点头,又一个一个拍着胸脯保证。

    赵东来提起一杯白酒,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开口道:“上面不会放任汉东这么一直乱下去的,你们安心做事,我都还没倒呢?你们怕什么!”

    众人稍稍安心,然后又是公安系统内熟悉的拼酒,没过几轮,就通通醉倒了。

    不知道是真醉,还是想醉。

    ——

    省委书记办公室,沙瑞金放下电话,面色阴沉。

    他刚跟派系的老领导通话,想在上级层面寻求帮助,被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让他自己想办法。

    说是被抛弃,倒不至于,一个省的省一,没有轻易就抛弃了;但如果说是对他失望,那确实是有的。

    汉东的局面发展到这个程度,他确实要负主要责任。

    上面已经不会在他身上投入更多的资源了。现在的情况,涉及的部W太多了,fa改、自然资源、审计、土地、国资,要想平息事端,付出的资源可不会小。

    如果真的走投无路,上面可能也会硬着头皮付出,但是现在不还是有一条路嘛!

    所谓让他自己想办法,就是逼着他和祁同伟交换资源,都知道祁同伟上面关系深厚。

    但沙瑞金能付出什么?他还能付出什么?

    之前为了清算赵家,他已经割让了很多利益,现在常委会里,高、林、董三人已经是祁同伟的人了,加上还有未来铁定会对祁同伟有倾向的常委副省长(非常务),他那边已经接近5张铁票了。

    再退让,常委会到底谁来主持?

    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呢?

    沙瑞金看向窗外,反反复复的踱步,脑子里想了又想。

    最终,他还是下定决心,直接拨出了祁同伟的电话。

    ——高育良马上就要退了,祁同伟那边总要少一票,总还有博弈的空间。

    可当下的难关,就摆在这里,不趟过去,就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