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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开局考上北大经济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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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碌碌(2 / 3)
华远集团。华远集团在京州投了将近八十个亿,是光明峰项目最大的战略合作伙伴。李达康被带走的当天下午,华远集团总部的董事长老顾就给祁同伟打了电话。

    祁同伟好一顿安抚,而且毕竟是国家队、自己人,稳住了。

    但并不是所有投资商都像华远集团那样有关系、有门路。那些中小投资商,没有渠道接触到祁同伟,只能从新闻报道和朋友圈里拼凑信息。有人在群里转发了一条未经证实的消息,说京州要搞“大清洗”,所有跟李达康有关的项目都要重新审查。消息一出,好几个项目的合作方都打了退堂鼓。

    林隆安让省发改委紧急约谈了十几个重点项目的投资方,一个一个做工作,一个一个安抚。发改委主任约谈回来之后,脸色很不好看。

    “林省长,有些投资商的态度很明确——在局势明朗之前,暂停注资。他们说,不是不相信省政府,是担心钱进来之后,项目被叫停,资金被冻结。”

    林隆安把情况汇报给了祁同伟。祁同伟听完,沉默了一会,然后说:“让董定方以京州市委的名义,开一个投资商座谈会。把光明峰项目、棚户区改造项目的主要合作方都请来,董定方亲自出席,你代表我去,给他们吃定心丸。”

    “祁省长,这个会一开,会不会显得京州这边太紧张了?”

    “紧张是正常的。不紧张才不正常。我们要做的,不是掩耳盗铃、假装无事发生,是让他们看到我们在做事。当年林城的投资商大面积出逃,李达康在事发后只顾着爱惜羽毛、一味划清界线,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林隆安点了点头,去安排了。

    但哪怕如此,依然有部分投资商出逃了。

    李达康被带走的当天下午,就有三个老板从京州机场飞走了。一个是做房地产的,姓林,在京州有好几个项目,跟山水集团有过合作。一个是做贸易的,姓陈,据说是赵瑞龙在白手套之外的白手套。还有一个是做投资的,姓周,名下的基金投了光明峰项目的配套工程。

    三个人几乎是前后脚到的机场。林老板坐的是下午三点的航班,飞香港;陈老板坐的是三点半的,飞新加坡;周老板最谨慎,说是去沪上谈生意,都没出虹桥机场,立马转机飞了温哥华。

    他们的离开方式不同,但原因只有一个——怕了。

    不是怕查到自己,是怕查到自己跟赵家的关系。

    毕竟,在汉东地产、基建项目的,就算和李达康没关系,也极少和赵家没关系,无非是关系远近罢了。

    李达康被带走的消息,在老百姓中间也传开了。

    有人说他贪污了几个亿,有人说他包养了几十个情妇,有人说他在北京买了几套别墅。说什么的都有,越说越离谱。但没有人去核实这些说法的真假,因为人们不需要真相。人们只需要一个靶子发泄情绪。

    “贪官就该枪毙!”

    “京州的房价就是被这些人炒起来的!”

    “没一个好东西!”

    那些骂得最凶的人,可能根本不知道李达康是谁,不知道他做过什么,不知道欧阳菁收的一百三十万美元跟赵瑞龙的关系。他们只知道,又有一个贪官被抓了。抓得好。

    ——

    侯亮平从易学习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走廊里的灯亮着,白得发冷。他走得很快,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很有节奏。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关上,没有开灯,就那么站在黑暗里。

    他在想易学习刚才说的话。

    “你查的那些材料,先放那吧,暂时不要公开。”

    “京州现在不需要大动作,你要不先回省纪委吧,哪里更能发挥你的才能。”

    侯亮平看着易学习冷硬的脸,心头一阵悲凉。

    面前这个人,像一柄坚硬的铁锤,骨头硬,心也硬。

    但他侯亮平不一样。他不硬,他是锋利。锋利的东西容易断,他已经在断的边缘了。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夜色。京州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星星,只有远处几栋高楼上的灯光在闪。

    他想,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是不是真的像个小丑。

    上蹿下跳,以为自己是在办大案。结果呢?或许人家根本没指望他查出什么。他查出来的那些东西,在沙瑞金的棋盘上,连个边角料都算不上。

    他想起自己刚到汉东的时候,穿着皮夹克,吹着口哨,意气风发。他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然后他被刘长生24小时停职了。他以为那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挫折,然后他离婚了;离了婚之后,他以为自己丢掉了牵绊,可以无所畏惧向前冲锋,斩开一切。

    他只是一把假刀。真正的刀在别处,他充其量只是保护刀的刀鞘。

    不,易学习才是刀鞘,他连刀鞘都算不上。

    侯亮平心灰意冷,突然有点想小艾和儿子了。

    这次侯亮平和之前几次不一样,没有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