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名义:开局考上北大经济学博士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09章 划清(2 / 3)
的是吴惠芬,穿着一件深色家居服,腰间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同伟来了,快进来。”她侧身让他进去,转头朝里喊了一声,“老高,同伟到了!”

    高育良从书房走出来,换了一件浅灰色羊绒衫,手里没有拿书。他在沙发区落座,朝对面的位置抬了抬下巴,对祁同伟说:“坐。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晚饭不复杂,四菜一汤——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凉拌黄瓜,还有一碗西红柿蛋花汤。高育良坐在主位,祁同伟在他右手边,吴惠芬坐在对面。高芳芳没有回来,说是实验室里有事。

    三个人安静地吃着,间或说几句闲话。吴惠芬问起孩子们的情况,祁同伟说怀音和怀远都在北京读书,功课紧,回来的时间少。吴惠芬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别太操心。高育良一直话不多,偶尔夹一筷子菜,吃得很慢,神色平静,但有些心不在焉。

    饭后,吴惠芬指挥保姆收拾碗筷,高育良站起身,朝祁同伟说了一个字:“来。”

    ---

    书房在二楼,不大,书柜占了整整一面墙,桌上摊着几本书,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晕在桌面上洒出一个柔和的圆,把四周的暗色推得远了一些。高育良泡了两杯茶,然后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祁同伟在沙发上落座。

    楼下厨房里洗碗的声音隐约传上来,哗啦哗啦的,像是一首很轻的背景曲。

    高育良靠进椅背,看了祁同伟片刻,先开了口。

    “你今天下午会上的讲话,我听说了。”

    祁同伟没有意外的神色。

    高育良看着他,目光里没有责备,但有一种隐约的担忧。

    “同伟,你今天那番发言,太冲了。你把对沙瑞金的不满,摆到了明面上。在办公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有些同志做事不考虑后果’,说‘一个人倒下去,十个人的心就散了’。你这和指着鼻子骂他有什么区别?”

    祁同伟没有说话。

    高育良的声音沉了一分:“你在公开场合表达对他的不满,他会怎么想?他会觉得你是在跟他叫板,是在公然挑战他的权威。这可不是明智之举。”

    祁同伟放下茶杯,表情很平静。

    “老师,您说的我都清楚。但我不是冲动,我是经过考量的。”

    他看着高育良,语气不急不慢,像是在分析一盘棋,而不是在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必须有所表态。沙瑞金动李达康,程序上合规,但方式上有问题。他绕过常委会,直接向上级请示处置副省级干部,连您和我这两个省委副书记都是事后才知道。这不是在尊重班子团结,这是在搞突然袭击。”

    他停了一停。

    “如果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别人会怎么看?会觉得这件事是我祁同伟默许的,或者干脆认为这件事是我们商量好的?”

    高育良沉默了片刻,说:“所以你就要公开跟他叫板?”

    “不是叫板,是划清界限。”祁同伟的语气很笃定,“我要做的,是和而不同——大的方向上,我支持他;具体的方式方法上,我有我的立场,我不能跟着走。只有这样,在接下来的风波里,我才能把自己受到的影响降到最低。”

    高育良的眉头微微一皱。他从“接下来的风波”这五个字里捕捉到了什么,抬起眼睛看着祁同伟:“你知道了什么?”

    祁同伟摇了摇头。

    “什么都不知道。但赵立春可不是省油的灯。”他看着高育良,“老师,您和赵立春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以您对他的了解——他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吗?”

    高育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沙瑞金自身的问题,赵立春打不动。”祁同伟继续说,“他不贪,不占,不搞权钱交易,这一点是确实的。所以赵立春若要反击,一定不会走这条路——那太蠢了,也打不中要害。他一定是从整个汉东的层面入手,打一个沙瑞金防不住的点。赵立春在汉东深耕二十多年,经手的项目、提拔的干部、留下的痕迹,太多了。他能挖的坑,能埋的雷,太多了。”

    他靠回沙发,目光落在头顶那盏灯上,停了片刻。

    “老师,我必须这样做。一方面,我要表达我的立场——我是省长,我的职责是发展经济、稳定民生,不是卷进派系博弈里去。另一方面,我要尽可能让自己不受波及。沙瑞金和赵立春这两股力量撞起来,汉东的盘子就会晃。盘子一晃,什么都可能碎。我要在碎的东西砸到我之前,提前躲开。”

    高育良沉默了很久。

    “同伟,”他终于开口,语气比刚才缓了许多,“你说的这些道理,我理解。但你要想清楚一件事——你今天的发言,沙瑞金会怎么解读。在他眼里,没有什么‘和而不同’,只有‘听我的’和‘不听我的’。你今天的做法,把自己摆进了后者。”

    祁同伟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我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高育良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