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到省里好几个部门的协调。你抽时间去京州跑一趟,和李达康同志当面碰一下,把工程的时间节点理清楚。哪个节点卡在哪个部门,列个单子出来,我来协调。”
“第三件,省属国企改革重组。国资委报上来的方案初稿我看过了,方向对,但步子太小。你跟国资委说,不要怕动存量,不要怕得罪人。一个月之内,拿出第二稿。迈不动,换人。”
他说得不快,但每一条都很明确,任务、时限、要求,清清楚楚。林隆安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抬起头说:“好,我回去就安排。”
祁同伟看着他,停了一秒,然后说了一句:“隆安同志,你是从计委出来的老同志,在省政府系统干了快三十年,什么场面都见过。我不跟你说客套话。常务副这个位子,说到底是替我分忧的。我不在的时候,你能主持工作;我在的时候,你能帮我盯着那些我盯不过来的事。我需要的是一个靠得住的搭档,不是传声筒。”
林隆安的眼神微微凝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听懂了祁同伟的意思——不要把自己定位成一个“执行领导指令”的副手,要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主动作为。这个要求,比单纯的“听话”要高得多。
“我尽力。”林隆安说。
祁同伟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深说。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说多了反而显得不信任。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关于几位副省长的分工调整、省政府办公厅的工作流程优化、近期需要提请省政府常务会审议的议题。林隆安一一回应,有条有理。祁同伟听完,站起身来。
“那就先这样。你那边有什么需要我协调的,随时找我。”
林隆安也站起来,伸出双手:“谢谢祁省长。”
祁同伟伸出右手,三只手握在一起,林隆安双手力道颇重,显然心情还是有些激荡。
林隆安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他的秘书在走廊另一头等着,见他出来,迎上来,低声问:“林省长,谈得怎么样?”
林隆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回办公室。”
他回到下一层的办公室,坐下,把三件事写在一张纸上,贴在办公桌正对面的墙上。然后拿起电话,拨了省财政厅厅长的号码。
“老刘,是我,林隆安。你下午有没有时间?我这边有几件事要跟你碰一下。”
打完电话,他又拨了省国资委主任的号码。
“老钱,国企改革重组的方案,你上次报的那个版本,祁省长看了,说步子太小。你这边能不能加快进度?一个月之内出第二稿,有没有问题?”
电话那头老钱的声音有些为难:“林省长,一个月是不是太紧了?这个方案涉及到十几家企业,光是摸底就要……”
“紧不紧是你的事。”林隆安打断他,语气不重但很干脆,“祁省长的要求很清楚——迈不动就换人。你自己掂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老钱说:“好,我抓紧。”
林隆安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他的秘书给他端上茶水,看他现在放松了一点,主动开口道:“恭喜老板,又进一步。”
林隆安睁开眼,笑着道:“看出来了?”
祁同伟升上去了,他留下的位子很多人盯着,林隆安刚从祁同伟办公室出来,又展现了和平常不一样的工作作风,跟随他多年秘书自然能猜到一点。
林隆安笑着摇摇头:“别往外传,还没尘埃落定。”
秘书连忙点头。
——
三天后,祁同伟以代省长身份主持召开了又一次省政府常务会。
会议室在省政府大楼三楼,椭圆形的长桌,能坐二十来个人。祁同伟坐在主位,左手边是林隆安,其他几位副省长按排名依次落座,各相关厅局的一把手坐在外围的椅子上。
祁同伟面前摊着一份议程,六项议题。他扫了一眼,敲了敲桌子。
“开始吧。第一项,省发改委关于上半年重点项目建设情况的汇报。”
发改委主任老周站起来,走到发言席上,翻开材料,开始汇报。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老机关特有的四平八稳的节奏,数字一串一串地往外蹦。固定资产投资、基础设施投资、民间投资、工业投资……每一个数字都有出处,每一条分析都有依据。
祁同伟听着,没有打断。他靠在椅背里,手里的笔在纸上画着什么,偶尔抬头看一眼老周,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等老周汇报到“存在的主要问题和困难”这一节时,祁同伟说了一句:“等一下。”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老周停下,看着他。
祁同伟抬起头,目光落在老周脸上,情绪半点不露,但问得很细:“你刚才说,有三个市的重点项目开工率低于百分之六十。哪三个市?具体是哪些项目?卡在哪个环节?”
老周愣了一下,翻了几页材料,找到了那一节:“是林城、吕州和汉南区。林城主要是两个交通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