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侯亮平,会是什么后果?"
李达康正色道:"后果一定很严重。我没法向上级、向省委交代。"
沙瑞金点头,又用手指指向高育良:"还有你,育良同志。吕州那个美食城,据说是你批的,这是当年的政绩工程吗?"
沙瑞金的霸道也体现在这些细节里。
不管什么原因,用手指指人,都是很不礼貌的。但他就是这么做了,而且理所当然。
高育良不动声色,避重就轻:"您说得没错,沙书记,就是政绩工程。当时经济滑坡了,立春同志和省委提出来要大力发展第三产业,这美食城就匆匆上马了。"
沙瑞金笑了。
高育良继续:"认识不足啊,没想到给环境造成这么大的污染。"
沙瑞金:"教训是够惨重的。你育良同志大笔一挥,一个权贵项目就上马了。吕州的名片月牙湖,就成了污水坑。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高育良沉思道:"历史的局限性,说实话当时谁也没想到。"
沙瑞金又用手指指向高育良,批评道:"育良同志,这认识就不够深刻,难以说服人啊。达康同志怎么就没有当时的历史局限性呢?"
李达康这时候也补刀:"沙书记,您用的'权贵'二字,真是太准确了。不过,要不是赵公子要上这个项目,育良书记的局限性肯定会小一点。"
高育良心中清楚,沙瑞金的倾向太明确了。
李达康问题这么多,被他轻轻带过;自己上马了一个项目,却被抓住不放。
他也不拿"集体决策"说事了,就算说了也是自取其辱,肯定又被沙瑞金以"认识不够"打回来。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正说有理、反说也有理。
关键不在怎么说,而在话语权、评判标准在谁手里。
高育良点头认栽:"达康书记这个问题提得好啊,值得我好好反思一下。局限性加上只唯上不唯实,就让我犯了一个历史性的错误。沙书记,您放心,到时候在会上,我一定好好解剖一下自己。"
沙瑞金笑了:"这就对了,育良同志。有这个认知就好,我也看出来了,这个民主生活会一定会开出一个好的效果。"
三人散去。
高育良拿着水杯,一脸严肃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秘书小罗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小声提醒:"祁省长在您办公室等您。"
高育良脚步微微停顿,面色也缓和了一点:"我知道了。"
回到办公室,祁同伟主动给高育良泡上一杯新茶。
一旁的小罗见气氛比较沉重,主动开口活跃气氛:"祁省长,您怎么把我的工作做了?回头高书记发现有我没我一个样,我饭碗可不保了。"
祁同伟笑着点他:"你小子原来给我当秘书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油嘴滑舌的,这是跟谁学的?"
说完,他用眼神斜了高育良一眼。
高育良也笑了:"你小子都编排起我来了。这意思,是跟我学的?"
小罗连忙打圆场:"都不是,我跟两位领导身上学了不少东西,就这点油嘴滑舌,是我自己的本性。"
三人稍微调笑了几句,罗学军就识趣地出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高育良和祁同伟两个人。
祁同伟喝了一口茶:"老师,沙书记留您和达康书记,又说了什么?"
高育良把身体陷进沙发里,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说要开民主生活会。"
然后他把三人会后的交谈大致说了一遍,主要提到了沙瑞金对李达康和自己的不同态度。
祁同伟听完,看高育良一脸凝重,努力想把气氛变得轻松一些,笑着开口:"看来汉东的水是越来越深了,老师您是把握不住了。"
高育良也笑:"我是老水手,我把握不住,你能把握住?"
祁同伟:"风浪越来越大,再有经验的水手,都把握不住了。任何人都把握不住。"
高育良饶有兴趣:"沙瑞金也不行?"
祁同伟摇头:"沙书记搅动风雨,只能让这场风暴开始,但风暴的走向、终结,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他高估了自己。"
高育良:"说说你的看法。"
祁同伟放下茶杯:"沙书记通过调研和这次的人事调整,已经初步掌握了汉东。接下来,自然是要大刀阔斧地做事了。"
"相信汉东的有心人都能看出来,沙书记的工作中心,或者说现阶段的工作中心,并不在经济建设上面,还是要在人事调整上面下功夫。"
"加上常委会上,对赵立春不留情面的批评,显然是要对赵家帮的残余下手。"
高育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祁同伟继续:"现在沙瑞金盯上了吕州美食城,但这个项目投资连光明峰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哪里值得他亲自关注?他只要表达了态度,原来当开发区主任的易学习都能拆掉,都不用等他当吕州代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