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的是指推广咒骸计划这个事情,在她的理解当中,这也绝对不是那种“离开你李舜辰一个人世界就会毁灭”、只有你自己能够去独揽的极端类型。】
【硝子的大脑在飞速思考着,她那双带着黑眼圈的眼睛看着你,尖锐地追问出了那个直击灵魂的悖论。】
【“可是......就算这件事情真的如同你所说,除了你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任何人会去做。”】
【“但这也不是你李舜辰就‘必须’要压榨自己去做的绝对理由吧?”】
【“既然这条路走得这么痛苦、这么困难,你就不能够理智地选择放弃吗?”】
【硝子的声音在空旷的吸烟角里显得清晰。】
【“如果你此刻就停手,难道在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谁站出来、有谁有那个资格去严厉地责备你吗?”】
【“......”】
【在这个直白的问题面前,你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你一边伴随着“咔哒”一声清脆的砂轮声重新将手中的那根香烟点上,一边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那颗犹如超级计算机般的大脑,开始认真、严苛地去解析硝子抛出的这个,你在这段漫长、充满死亡与狂奔的岁月里,从来、从来都没有去仔细想过的问题。】
【是啊。】
【如果你现在就选择停手,彻底放弃那个去拯救所有平行世界的疯狂念头,就仅仅只是缩在这个当下的现实时间线里安稳度日。】
【在这个世界上,会有谁来责备你吗?】
【那些在平行世界里被你因为试错而制造出来的、正在被诅咒屠杀的无数生灵,他们处于绝对的维度隔离之中,他们根本没有办法跨越维度的壁垒来愤怒地指控你这个“造物主”的罪行。】
【而在这个现实的主世界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知晓你那跨越维度的操作,自然也绝对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你所犯下的罪孽,更不可能有人会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去责备你。】
【直到你将那一口吸入肺中、足足有三分之一根烟草体量的浓郁烟雾,伴随着沉重的叹息从肺底彻底吐出之后。】
【你那犹如极地寒冰般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纯粹的释然。】
【你用一种几乎是喃喃自语、却又笃定的语调,对硝子,同时也对自己,回答了那个终极的问题。】
【“你说的对。”】
【“如果我现在就放弃,这个世界上......确实没有任何人会来责备我。”】
【“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来责备到我。”】
【你的声音微微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犹如神明俯瞰众生般的极度悲悯,以及对自己罪孽的绝对审判。】
【“但是......如果我就这样因为觉得困难而懦弱地选择了放弃。”】
【“那么未免也太可怜、太可悲了。”】
【“如果没有人来责备我......那么,我也会永无止境地责备我自己。”】
【硝子静静地站在原地,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在口中轻声地重复念叨着你给出的那个答案。】
【“你自己......会责备你自己吗......”】
【硝子看着你,她在那一刻真切地感受到了,隐藏在你那具看似冷酷、算无遗策的躯壳之下,那个重到足以压塌普通人灵魂的、恐怖的自我道德枷锁。】
【不过,与硝子那种隐隐的心疼与震撼不同。】
【你那原本因为不断回溯绝望记忆而陷入极度压抑、甚至产生了剧烈精神内耗的灵魂。】
【反而在硝子这直白的一番犹如手术刀般精准的灵魂发问之下,被粗暴地剔除了那些冗杂的感性内耗。】
【你清晰地重新梳理清了自己那被罪恶感掩埋的本心。】
【你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也不需要去向任何人赎罪,你所做的一切,仅仅只是为了平息你内心深处那个绝对理智的法庭上、你自己对你自己的严厉的指控。】
【在确立了这个绝对的底层驱动力之后,你那原本犹如即将熄灭的死灰般的眼神,再次重新汇聚起了冰冷且锐利的光芒。】
【你感觉自己又能够重新振作起来,去继续犹如机械般承载、并扛起那足以压碎常人的庞大的维度压力了。】
【“谢谢你,硝子。”】
【你平静地对她说道。】
【你一边说着,一边沉默地又将手中那根香烟狠狠地抽了一口。】
【而后你果断地将那剩余的大半截香烟直接丢到了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抬起脚用力且冷酷地将其彻底踩灭,碾成了一摊黑色的碎屑。】
【硝子显然是被你这句突兀、且完全不符合你往日那冰冷人设的道谢给弄得微微有些发懵。】
【她那双带着倦意的眼睛微微睁大。】
【“诶?”】
【“谢我......谢我什么......?”】
【“谢谢你的那些话,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