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药材，哪样不是真金白银买来的？
养十个林栖阁都绰绰有余。
说句不客气的，盛家能养她们母子这么多年，而不是任她们自生自灭，已经是看在老太太和明兰的面子上，给足了体面。
换了别的人家，一个失了宠又生了个病秧子的小娘，早就不知被扔到哪个角落里发霉去了。
她王若弗是脾气直，说话不好听，可她心不坏。
该给的，她没少过，也从来没亏待过谁。
这满汴京城里，比她心善的大娘子多了去了，可比她大方、比她不计较的，怕是也找不出几个。
她倒不是指望卫小娘母子感恩戴德，可明兰那丫头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倒像是她这个嫡母亏待了她们似的。
这让她心里怎么舒坦的起来？
王若弗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把心里那点不痛快压了下去。
算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她如今是国公夫人，皇后的亲娘，这点气度还是有的。
明兰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别给如兰招黑，别的她也懒得管了。
至于老太太说什么舍不得明兰，想多留她两年。
这话听听也就罢了，纯粹是糊弄鬼呢。
老太太心里那点盘算，王若弗门儿清。
说白了，老太太如今是有些看不上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