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你别瞎说!”阿杰脸涨得通红,慌忙摆手。
薇薇被逗笑了,她感受着窗外山野的气息,轻轻点头:“这里环境确实很好,很宁静,我能感觉到很多纯净平和的自然精神……我在市里有住处,不过可以经常过来。”
安然安静地站在一旁。成白看向她:“安然呢?上次听起你说大四了,是要实习了么?”
“嗯。”安然低声应道。
“来我公司吧,实习工资照发。学校宿舍要是住不惯,就搬过来,房间自己挑。”成白说得随意,却解决了安然眼前的难题。
“哇!太好了!”秋欢呼一声,放开薇薇又去搂安然。安然身体微僵,耳根泛红,却没有躲开。
王勇和周平都表示家有牵挂,常住不便,但白天过来训练没问题。王勇郑重感谢了成白之前出手解决工作纠纷,周平顺势提了王勇想搬来H市的想法。
“小事。”成白点点头,“这方面我来安排,公司有房地产项目,你和老周商量着来,到时候确定了地方和我说。”
……
周六,H市工商大学。
安然提着那个入学时带来的、略显陈旧的帆布大袋子,默默走出住了三年多的宿舍楼。身后,几道目光隔着玻璃追随着她,冷淡而复杂。
对这个房间,她并无留恋。三年多,她从未在此获得过一次深沉的、无忧的睡眠。开学那天,别的室友由父母轿车送来,行李箱光鲜亮丽。她独自提着鼓囊囊的布袋挤公交而来,并在简单的自我介绍中,坦然说出了孤儿二字。她那时不懂,这份坦诚,会成为她大学生活里一道挥之不去的冷色。
孤立、一次次莫名其妙的诬陷……从辩解到沉默,她渐渐明白,这只是某些人调剂无聊的戏码。她容貌出众,成绩不差,偶有男生示好。于是,流言渐起,在校园隐秘的角落滋长:夜不归宿、校外厮混、品行不端……
她曾在深夜的打工快餐店累到睡着,也曾因一个“宿舍丢了东西急需对质”的电话,在雨夜匆匆赶回。就是那个雨夜,那条偏僻的巷子,那个带着酒气的黑影……挣扎、被拖拽、冰冷的楼道、昏暗的房间。
以及,手中那支笔,刺入脖颈时,截然不同的触感。温热的液体涌出,男人的痉挛,迅速的沉寂。
她看着,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茫茫的疲惫与绝望。手机在口袋里持续震动,屏幕上闪烁着室友的名字。不用接也知道内容。
够了。
真的够了。
她不想死在那间污浊的屋子里。她爬上附近一栋楼的顶层,雨水冰冷地打在脸上,望着脚下那片璀璨却与她无关的灯海,只想纵身一跃。
就在那一刻,眼前浮现出奇异的提示。求死的念头忽然凝滞——一个近乎执拗的问题从心底破土而出:我的父母,是谁?为什么不要我?
想找到他们,问一句。哪怕只是问一句。
这个微弱的、不甘的念头,拉住了她。
再度清醒时,身无血迹,衣物干爽。纯白无瑕的大厅,寂静无声,仿佛她一片荒芜的心,也获得了某种残酷的新生。
…
此刻,安然提着袋子,走在熟悉的校园小径上。阳光很好,但她习惯性地微低着头。她的出现,依旧吸引着一些目光——好奇的、审视的、带着流言色彩的。她的容貌太过醒目,即便风评不佳,也无法完全隔绝关注。
一只足球突然从侧后方呼啸而来,力道不轻。安然没有回头,甚至在旁人看来她似乎毫无察觉,只是极其自然地将头向一侧偏转了微不可察的角度。
足球擦着她的发丝飞过,“砰”地砸在前面一个男生的背上。
“我靠!谁啊!”男生恼怒回头,正要发作,目光却对上了安然平静侧过的脸。那张清冷精致的面容在阳光下,因刚才那下意识却精准至极的闪避,莫名添了一丝惊心动魄的美感。男生的火气卡在了喉咙里。
“哎呀,不好意思啊安然。”几个女生从后面快步走来,说话的是安然曾经的室友之一,语气带着刻意夸张的歉意,“我们不是故意的。就是……可可新买的手机找不着了,挺急的。宿舍都翻遍了,想着……要不你再打开行李让我们看一眼?就一眼,大家安心。”
周围渐渐聚拢了一些看热闹的学生。异性间的冲突,尤其是涉及漂亮女生的“纠纷”,向来不乏观众。已有男生暗自酝酿着“仗义执言”的戏码。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有力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深宝石绿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缓缓驶来,优雅沉稳的气场让围观人群下意识让开一条路。
车停稳,副驾跳下来一个穿着热裤、踩着短靴、身材火辣的靓丽女孩,正是秋。驾驶座则下来一个穿着普通休闲衫、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斯文的男生,是阿杰。
秋目光一扫,瞬间明白了八九分。她迈开长腿,径直走到安然身前,将她挡在身后,然后下巴微扬,斜睨着那几个女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哟,小姐妹,几个意思啊?光天化日拦着我们大小姐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