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快速行进。
这一次,环境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甬道变得越来越宽阔,从最初需要弯腰通行,逐渐变为可容三人并肩,最后甚至如同地下高速公路。周围的墙壁也不再是单调的分泌物固化形态,开始出现一些难以理解的、仿佛天然形成的荧光纹路,提供着微弱但持续的光源,空气中那股甜腥味也愈发浓郁。
周平的感应越来越清晰,他的脸色也随之越来越凝重。“就在正下方……越来越近……”
成白再次狼人化,伏地倾听。这一次,不需要刻意专注,那声音便直接撞进他野兽般敏锐的听觉——咚……咚……咚……缓慢,沉重,带着岩石摩擦般的质感,却又无比规律,仿佛来自大地本身的心搏。不是从某个点传来,而是从脚下整个层面,随着他们的行进,同步律动。
安然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的汗毛早已根根直立。没有具体威胁,没有敌人踪影,但一种强烈的危险感,让她身体的本能预警系统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终于,在快速行进了约十分钟后,成白猛地抬起手臂,握拳——停止手势。
前方,原本幽深的甬道尽头,出现了光。
不是他们灯光反射的冷白,也不是岩壁荧光纹路的幽蓝,而是一种柔和的、均匀的、仿佛从巨大空间中自然弥漫开的乳白色微光。
成白解除变身,示意众人关闭大部分灯光,只保留最低限度的照明。他们放轻脚步,如同靠近未知猎物的猎人,小心翼翼地走向光源。
迈出甬道的刹那,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置身于一个无法估量其大小的球形空间。上下左右,目光所及,尽是那种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无比光滑的弧面,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融入乳白色的光芒背景中。他们脚下所站的,正是这巨大弧面的一部分,坚硬,光滑,微温。无数条他们来时那样的甬道口,如同被精心修剪过,均匀地分布在这球形空间的各个方向,消失在白光里。
这里空无一物,却又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存在感”。
安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全身的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仿佛有无数冰冷的针尖在轻刺她的皮肤。周平额头渗出冷汗,体内的双生之心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搏动,将一股股炽热的力量泵向全身,同时也在他意识中疯狂尖啸:危险!离开!危险!离开!
重新狼人化的成白,喉间发出低沉压抑的呜咽。兽化后的感知被放大到极限,那缓慢沉重的“心跳”声此刻如同雷鸣般在他耳中鼓荡,更可怕的是,他仿佛能“嗅”到一种生命初始的、混沌而贪婪的气息,从脚下这无边无际的白色“地面”深处弥漫上来。
“这里……什么都没有啊?”王勇环顾四周,巨大的空间让他有些茫然,他蹲下身,好奇地用手摸了摸脚下的白色材质,“嘿,这地儿挺滑溜,还挺暖和。”他抽出背上的消防斧,试着用斧背敲了敲——铿!一声清脆的、仿佛敲击高品质合金的响声,白色地面纹丝不动,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嚯,够硬!”王勇不服气,抡圆了消防斧,用尽力气狠狠一劈!铛!这一次,锋利的斧刃勉强嵌入了极小的一点点,崩出几撮细微的、闪着微光的白色粉末。
成白走过去,捻起一点粉末,凑到狼吻前闻了闻,又用手指搓了搓。冰冷的触感,略带韧性。
“这不是岩石……”他解除变身,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这质感……更像是高度凝结的……蛋白质,或者某种几丁质和有机物的混合体。”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人浑身冰凉的猜想,猛然攫住了他。他缓缓趴下,将耳朵紧紧贴在那微温的、光滑的白色地面上。
咚……
咚……
咚……
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何止百倍!那不是通过岩层传导的模糊震动,而是直接透过这层“地面”传来的、有力而规律的搏动!伴随着每一次搏动,他似乎还能感觉到极其细微的、整个“地面”随之产生的弹性起伏。
另一边,周平也单膝跪地,将手掌平按在白色地面上,闭上了眼睛。双生之心的感应如同潮水般向下涌去,试图触碰那浩瀚生命气息的源头。
下一秒,他如同触电般猛地收回手,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老周!队长!你们怎么了?”秋被两人异常的反应吓到了,虽然她也感到极度的不适和隐隐的心悸,但远没有到他们这种程度。
成白撑起身,动作有些僵硬。他看向周平,周平也正好抬起头。两人视线相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近乎惊骇的茫然,以及茫然深处,那个逐渐浮现的、令人灵魂战栗的真相。
“我们……”成白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们可能……找到‘新王’了。”
周平用力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声音同样干哑结巴:“好像……它不在别处……它……就在我们……脚下。”
“啥?脚下?”王勇还没反应过来,用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