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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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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戮•卷一 寒骨葬天,九世成殇 第二十五章 归竹蛰伏 暗流微漾(3 / 5)
辩解几句,却又怯于周遭的人多,终究只是抿了抿唇,低下了头。

    可沈辞,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的脚步未停,脊背依旧微微弓着,指尖轻颤,仿佛对这些议论声充耳不闻,又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的嘲讽与非议。于他而言,这些旁人的口舌与目光,不过是修途之上的尘埃,风一吹便散,根本入不了他的心,也动不了他的念。他所求的,从来都不是外门弟子的认可与艳羡,不是宗门内的虚名浮利,而是藏锋蓄力,筑牢道基,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默默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便破茧而出,扶摇直上。

    这些嘲讽与鄙夷,不过是他藏锋之路的点缀,让他的蛰伏,更显沉稳,更显坚定。

    行至山道的拐角处,沈辞无意间抬眼,目光越过山道旁的矮松,落在了不远处的演武场上。演武场是外门弟子修炼切磋的地方,青石铺地,宽敞平坦,此刻有不少弟子在场上练剑切磋,而在演武场的西北角,一个偏僻的角落,赵虎正独自握着一柄木剑,凝神练剑。

    赵虎依旧是那副魁梧的身形,虎背熊腰,面容方正,浓眉大眼,只是往日里那双带着骄横与戾气的眼眸,此刻却多了几分沉稳,握着木剑的手,力道沉稳,招式一招一式,虽依旧带着几分蛮力,却比往日规整了许多。他身上的外门弟子服,被汗水浸湿,贴在宽厚的背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显然已经练了许久。

    许是察觉到了沈辞的目光,赵虎猛地转头,朝着山道的方向看来。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赵虎握着木剑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木剑的剑柄被他攥得咯吱作响,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愧疚,有尴尬,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还有几分不知所措。那日核验广场的风波,他被白须长老冤枉,险些被逐出宗门,虽最后洗清了冤屈,可沈辞却因那场风波,在众目睽睽之下昏死过去,落得这般经脉寸断、孱弱不堪的模样。

    赵虎的心中,始终憋着一股愧疚。他知道,此事与自己本无干系,可终究是因自己而起,若不是长老先入为主认定是他伤了沈辞,那场风波也不会闹得那般大,沈辞也不会在极致的煎熬中昏死过去。这些日子,他每日都在演武场苦修,一是为了收敛心性,改掉往日骄横跋扈的性子,二是为了那份无处安放的愧疚,想等沈辞醒后,说一句道歉,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此刻见沈辞步履蹒跚,孱弱不堪地走在山道上,被一众弟子指指点点,嘲讽鄙夷,赵虎的心中更是愧疚难当,张了张嘴,想喊住沈辞,说几句致歉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终究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沈辞,握着木剑的手,微微颤抖。

    沈辞淡淡瞥了赵虎一眼,目光平静无波,无半分怨怼,无半分恼怒,甚至无半分多余的情绪,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寻常的外门弟子。他对着赵虎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迅速收回目光,继续朝着西侧竹林的方向走去,脚步未停,依旧是那副孱弱的模样。

    于他而言,赵虎不过是这场藏锋风波中的一个偶然插曲,无恩,无怨,无仇,也无任何交集的必要。那日的误会,早已随着白须长老的判定烟消云散,赵虎的愧疚,与他无关,他的蛰伏,也与赵虎无关,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结果。

    赵虎看着沈辞缓缓离去的背影,那背影单薄而孱弱,在春日的暖阳下,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转头继续练剑,只是手中的木剑,招式却乱了几分,心不在焉,再也没了先前的沉稳。

    山道上的议论声,依旧在继续,可沈辞的脚步,却愈发坚定。穿过熙熙攘攘的外门弟子,走过蜿蜒曲折的青石山道,约莫半个时辰后,西侧的竹林,已然出现在眼前。

    一片青翠的竹海,连绵起伏,竹影婆娑,春日的暖阳透过层层叠叠的竹叶,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铺满竹叶的地面上,如同碎金一般。微风拂过,竹海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一曲轻柔的歌谣,带着清冽纯净的灵气,扑面而来,瞬间将山道上的喧嚣与繁杂,隔绝在外。

    这片竹林,是外门最偏僻的地方,极少有弟子前来,唯有清冽的灵气,与青翠的竹影,相伴左右。沈辞站在竹林的入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清冽的灵气涌入鼻腔,顺着呼吸渗入体内,滋养着尚未完全愈合的经脉,让他紧绷的心弦,悄然松了几分。

    那名替他拎着行囊的外门小弟子,将行囊放在竹林入口的青石上,躬身说了一句“沈师兄保重”,便转身快步离去,生怕被这片僻静的竹海染上几分“晦气”。

    沈辞看着小弟子离去的背影,微微颔首,便弯腰提起行囊,缓步走入了竹林。

    竹林深处,便是他的竹舍。一间简陋的竹屋,以青竹搭建而成,屋顶铺着厚厚的竹叶,墙壁是竹篾编织而成,虽简陋,却被打理得整整齐齐,竹屋的门前,有一小块平整的空地,空地上,便是他亲手栽种的几株二品凝气草与三株三品碧叶金纹灵草。

    五年的生养,这些灵草已然长得枝繁叶茂,凝气草叶片翠绿,脉络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