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之前在侦察连的时候边境联合集训,听缉毒队的老一线、还有撤回来的侦察老兵闲聊说起过,都是圈内传的实情,我也就知道个大概轮廓。”
他嗓音压沉几分,道出最让人发寒的核心。
“外界都传他火力猛、人手多,但真正要命的一点,很少有人细说。这人根本不靠规矩、情义管束手下,全程靠毒品死死拿捏所有人。”
“底层马仔、外围喽啰,全是被他用廉价毒品养着的瘾君子。染上毒瘾、身家性命全攥在他手里,只能心甘情愿替他运毒厮杀,一辈子被捆在这条黑路上,没有半点退路。”
“更灭绝人性的是,他常年豢养大量娃娃兵。”
“专门掳走边境无依无靠的孤儿、流民小孩,从小洗脑驯化、毒瘾控制。这些孩子没是非、没善恶,从小摸枪见血,早已被养得只剩杀戮本能。平时守据点、探路况,硬仗直接拉上去当炮灰,是他手里最听话、最冷血的死棋。”
邓振华瞬间神色一凛,连忙追问:
“既然都是老兵传出来的消息,那他整体武装实力,真有那么难缠?”
“确实硬。”
老炮缓缓点头,语气添了几分凝重。
“据那些缉毒老兵的说法,他团伙装备堪比正规武装,重机枪、榴弹发射器、全自动突击步枪一应俱全,火力极其凶悍。”
“而且他的核心管理层、小队带队骨干,少部分是被高薪招揽的各国退役老兵,作战经验足、下手狠辣,完全是亡命徒里的精锐。”
邓振华眉头死死拧起,心头沉甸甸的:
“靠毒品控命、拿孩子当兵,还有职业老兵带队……这么说,我们这趟碰上的,是一群没有底线、不要命的死硬团伙?”
“彻头彻尾的硬仗。”
老炮淡淡吐出六个字,不再多言,把听闻而来的所有黑暗凶险、这场任务暗藏的极致危机,尽数压进了沉默之中。
机舱另一端,一直闭目养神的向羽缓缓睁开双眼,目光锐利,开口精准抓重点。 “他的主力据点、常驻活动区域在哪里?有没有固定坐标?”
老炮抬头回道: “没有固定老巢。”
“糯卡生性多疑、极度狡猾,据点全部临时搭建、随建随弃、频繁转移。”
“常年在湄公河中段、金三角沿岸密林、支流浅滩、无人村寨之间来回切换躲藏。”
“但他的活动半径非常固定,永远缩在那一片跨境三不管灰色地带。”
向羽听完,轻轻点头,重新闭眼蓄力,不再问话。
巴郎安静坐在他身侧,全程沉默倾听,默默把所有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强子靠在舱壁上,眼神深沉,心里清楚,这一次出境作战,绝对是狼牙近几年最凶险、压力最大的一次跨境任务。
漫长的飞行时间,在持续不断的引擎轰鸣中缓缓流逝。
机舱光线始终昏暗压抑,偶尔高空云层漂移,稀薄的日光透过狭小舷窗缝隙扫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细长光影,转瞬即逝。
有人蒙头小憩、有人闭目养神、有人静坐蓄力、有人反复复盘情报。
中途,小庄拆开一包军用压缩饼干,掰下一大半,递给旁边的邓振华。
邓振华看了一眼,反手又给他塞回去一半。 “够了,你自己留着。”
小庄挑眉调侃: “你今天怎么突然客气了?”
邓振华淡淡回嘴: “对你客气一回不行?免得你等下饿了偷翻我包。”
小庄乐了: “那可说不准。”
史大凡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淡淡补刀: “不用他偷,你每次出任务,包里零食比战术补给还多。”
邓振华转头瞪他: “耗子你不怼我难受是吧?”
机舱里短暂的轻松打趣,稍稍冲淡了压在众人心头的凝重。
顾长风全程没有休息。
他反复翻阅、核对、复盘临行前旅部下发的最高密级简报资料,一页一页认真核对时间节点、行动区域、风险等级、联动规则。
确认无误之后,他将资料整齐收好,装入防水密封袋,塞进战术裤专用防水侧袋。
耿继辉侧头看向他,低声问道: “有问题?”
顾长风轻轻摇头,语气沉稳: “没有问题,只是再次核对流程,确保零疏漏。”
他抬眼看向全队,低声同步关键信息。 “全程飞行三小时四十分,落地首都军用机场,无停留、无休整、不对外露面,直接换乘防弹特种专车直达公安部联合指挥中心。”
“本次对接负责人,公安部禁毒局局长汪海峰,全程引领我们参与专案会议、接受最高作战指令。”
陈国涛瞬间正色: “汪海峰?公安部禁毒局一把手?”
“没错。” 顾长风点头,“他亲自接机,足以说明这次任务规格极高、层级极高、涉密等级极高。”
陈国涛眼神凝重: “规格这么高,说明局势已经彻底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