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哪怕脑袋昏沉发胀,也死死盯着卷面,不敢放空。
安然和谭晓琳底子最好、心态最稳,此刻也熬到了极限,没有半点特殊。困意压得视线发花,安然不停抬手拍脸,靠痛感强行提神;谭晓琳反复揉捏眉心、按压太阳穴,紧绷着神经,死死盯着试卷坚持答题,全程不敢松懈。
沈兰妮坐在队列里,性子倔强又执拗。白天落败的不甘压在心头,她不肯认输,就算脑袋发沉、困意翻涌,也不做多余动作。只死死咬着牙,不停眨眼撑开眼皮,硬逼着自己集中精神答题,默默咬牙死扛。
田果早就熬得意识模糊,脑袋不停一点一点往下垂。每次快要睡着,她就猛地晃头清醒几秒,可撑不过片刻,眼皮又沉沉耷拉下来,反复在清醒和昏睡之间拉扯,全程苦苦硬撑。
欧阳倩看着安稳静坐,实则早已身心俱疲。她比谁都懂这里的规则,不敢像田果一样放任犯困,只能不停转动眼珠、悄悄挺直腰背,靠着极强的自控力硬顶,不敢有半分偷懒松懈。
队伍中间,编号002的女兵,已经彻底撑不住了。
她整个人直接趴在试卷上,侧脸贴着纸面,呼吸很浅、很轻,脸色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手里还死死攥着笔,指尖僵硬紧绷,可卷面干干净净,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人已经彻底脱力昏迷。
来回巡视的向羽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常。
他脚步轻缓地走过去,弯腰低头,认真打量了几秒。
看着002微弱的呼吸、苍白的脸色,还有完全僵住的身体,向羽心里清楚,这是彻底体力透支、超负荷晕厥了。
他没有出声,只是直起身,转头朝着不远处的陈国涛轻轻摇了摇头。
陈国涛一眼看懂他的意思,当即抬手,干脆利落挥了一下。
下一秒,两名待命的卫生员立刻抬着简易担架快步跑过来。
动作轻柔又迅速,小心翼翼把晕厥的002号女兵架起来,平稳放在担架上,快速抬离场地,送去休整救治。
全程安静,没有惊动其他人。
这一幕,落在所有人眼里,却没人有心思惊讶。
因为大家心里都明白——在这里,撑不住,就是淘汰的前兆。
没人同情,没人怜悯,只能自己咬牙死扛。
扛得住,留下;扛不住,走人。
这就是狼牙选拔,最残酷也最公平的规则。
……
场地最前方。
顾长风大大方方坐在最前面的课桌后,姿态随意散漫,半点没有教官的严肃紧绷。
他双腿直接翘在桌面上,身体向后靠着椅背,整个人松弛得不像话。
怀里抱着一桶刚泡好的香辣牛肉面,热气腾腾,红油漂浮,浓郁的香味顺着晚风四下飘散。
他毫不在意身后一群饿得肚子咕咕叫、累得半死的女兵,低头大口大口嗦着面条。
吸溜面条的声响清晰传开,在安静的深夜场地里格外明显。
红油汤汁鲜香扑鼻,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大半张脸。
邓振华就站在他身侧,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桶热气腾腾的泡面,喉咙不停滚动,馋得不行,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他盯着泡面看了足足半分钟,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讨好和哀求:“疯子,给我吃一口,就一口,我快饿死了。”
顾长风头都没抬,眼皮都不抬一下,继续低头嗦面,语气淡淡拒绝:“一边去,自己泡去。我自己都不够吃。”
邓振华哭丧着脸,继续磨他:“别啊疯子,食堂早就关门了,整个基地没东西吃了!我今晚啥都没吃,饿得前胸贴后背!”
顾长风依旧不为所动,语气敷衍:“那就饿着。当兵的,饿一两顿怎么了?矫情。”
邓振华还不死心,还想再开口争取两句,磨得他松口。
结果旁边一直默默看着的小庄,直接动手,不讲半点客气。
他闪电般伸手,一把从顾长风手里抢过叉子,狠狠捞了一大筷子面条,连带红油汤汁,直接塞进自己嘴里。
大口嚼了两下,又端起泡面桶,仰头灌了一大口热汤。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顾长风都没反应过来。
顾长风瞬间抬头,眼神一瞪,当场骂人:“你妹的!死小庄!还给我!谁让你抢我面的!” 小庄嚼着面,一脸无所谓,随口调侃:“废什么话,直接动手,丰衣足食。”
小庄吃完,满嘴鲜香,笑得欠欠的,压根不搭理他的暴怒。
他直接把泡面桶转手塞给旁边的强子。
强子也是实在人,毫不客气,接过桶立马捞了一大口面,快速嚼完,没多停留,继续传递。
泡面桶很快传到老炮手里。
老炮低头看了一眼里面剩下的一点面和汤底,常年稳重克制的他,没动筷子,直接转手递给一旁的向羽。
向羽看都没多看,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淡然,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