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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风侧头看了老炮一眼。
老炮站在阴影里，一句话没说，从口袋掏出遥控器，直接按了下去。
训练场四周，四个方向同时响起爆炸声。火光猛地炸开，泥土碎石被气浪卷着，往场地中间扑过来。
女兵们先是愣住，紧接着瞬间乱成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有的人抱着头蹲在地上，有的人直接趴下去缩成一团，还有人慌慌张张往军车后面跑，被旁边人一把拽住，摔回地里。
田果趴在地上，抬头一圈，脸上全是土。
欧阳倩蹲在原地捂住耳朵，嘴巴不停动，却没人听清她在说什么。
唐笑笑缩在军车边上，双手抱头，浑身不停发抖。
曲比阿卓同样趴在泥地上，脸上沾满灰尘，眼睛却睁得大大的，异常冷静。
小庄和强子拎着步枪，冲到场地边缘。
小庄朝天开了一枪，枪声盖过爆炸声和尖叫声。
“起来！全都给我起来！蹲在地上等死吗！”
强子在另一边也开了一枪。
“站起来！趴在地上就能保命了？”
向羽立在场地另一头，抬手朝天果断鸣枪，刺耳的枪声骤然炸开。语气冰冷严厉，没有半分余地。“全部站起来！蹲在地上装死，没用！”
巴郎紧随其后，同样抬手鸣枪震慑，枪声轰鸣震耳。他声线硬朗粗犷，带着凶狠的训斥口吻厉声呵斥。“赶紧动起来！缩着发抖扛不住训练，就趁早滚蛋！”
邓振华和史大凡从两侧围了过来，邓振华用力拍了拍车厢铁皮。
“往泥潭那边走，快点！”
女兵们被枪声、爆炸声吓得，连滚带爬往泥潭挪。有人摔倒被人踩了一脚，有人干脆手脚并用在泥里爬。
谭晓琳站在主席台边上，看着眼前的场面，脸气得铁青，抬脚就要冲下去。
顾长风头都没回，冷冷开口。
“站住。”
谭晓琳脚步一顿，却没有停下。
顾长风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警告。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插手我的训练。少校，记住你的身份。火凤凰还没成立，你这个教导员说了不算。再捣乱，后果自负。”
谭晓琳彻底停下脚步。她攥紧拳头，嘴唇抿得紧紧的，终究没再往前迈一步。
泥潭边上，女兵全被赶了过来。
有的人站在齐腰深的泥水里发抖，有的人死死抓着潭边不肯松手，还有人站在岸上不敢下去，被强子一把推了进去。
小庄站在潭边，枪口对着水面。
“下水！全部下去！”
强子在对面，推着犹豫的女兵。
“下去！”
邓振华蹲在潭边，看着一群慌慌张张的女兵，小声跟史大凡说。
“这阵仗，够她们记好久了。”
史大凡淡淡开口。
“这才只是第一天。”
“也是。” 邓振华点点头。
向羽抬手朝天鸣枪，刺耳的枪声骤然炸响。他冷眼扫过一众畏缩的女兵，：“都挺直腰板！一个泥潭就吓怂了？这点胆量，也配当特种兵？纯属笑话！”
巴郎紧跟着补了一枪，枪声凌厉震场。他盯着扒着潭边发抖的女兵：“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这点泥水都扛不住，趁早打包滚回原部队，别在这丢人现眼！”
顾长风站在高处，低头看着下面浑身泥浆的女兵。
陈国涛走上来，递给他一叠文件。
顾长风接过来扫了一眼，举到半空。
“你们好好看看，这些都是你们部队领导给你们写的推荐信，堆得厚厚一叠，看样子都是精英，都是高手。”
他顿了顿，掏出打火机 “啪” 一声点燃。
“但在这里，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他把烧起来的信纸扔在地上，火苗卷着纸张烧成灰烬，被风吹进泥潭，沉进泥浆里。
沈兰妮站在泥潭里，浑身都是泥，往前踏出一步，刚要开口。
顾长风一个眼神扫过去，直接打断她。
“你的班长没教过你？说话之前要先打报告。”
沈兰妮咬着牙，立刻改口。
“报告！”
“说。”
“你凭什么烧掉我们的推荐信？那是我们的荣誉！”
顾长风不屑的看着她。
“凭什么？就凭你们来到了这里。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他蹲下身，看向泥潭里所有人。
“我问你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全场一片安静，没人出声。
顾长风站起身。
“连自己来干嘛都不知道？”
曲比阿卓的声音从泥潭里传出来，不大，却字字清晰。
“报告！我要当女特种兵！”
顾长风看了她两秒，笑了一下。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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