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靠近过。特别是晚上。”
徐天龙回复:“收到。C酒店东侧变电箱,正在调取。”
键盘敲击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持续了大约一分半钟。
“监控显示,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有一名穿深色工作服的人员在那里停留了大约五分钟。他背对着摄像头,看不清脸。离开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袋子,大小大约相当于一个鞋盒。走路姿态正常,没有慌张。”
何晨光和王艳兵对视一眼。
“袋子。”何晨光重复了一遍。
“鞋盒大小。”王艳兵补充。
何晨光按下通信键:“龙龙,这个人的行动轨迹能追踪吗?”
徐天龙:“正在调周边监控。可能需要时间,这个点机房值班的人少,我一个人调比较慢。”
“不急。天亮之前有结果就行。”
“收到。”
凌晨一点,C酒店。
顾长风站在空调机房里,看着老炮手机上的照片。胶带残留的痕迹在屏幕上被放大了,圆形的轮廓很清晰,边缘整齐,不是撕扯留下的不规则形状。
“什么东西能固定在这里?”他问。
老炮蹲在地上,手电筒照着风道内壁的位置,语气笃定:“圆形的,大概七厘米。可能是信号发射器,也可能是遥控接收器。还有一种可能——小型爆炸物,直径差不多。胶带是整条撕下来的,不是正常拆解,是暴力撕扯。拿走东西的人很匆忙。”
“你是说,有人在这里藏过东西?”
“至少固定过东西。至于是什么,现在不知道。”
“东西去哪了?”
“被拿走了。”老炮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而且拿走的时机很关键。如果只是普通的设备维护,不会用暴力撕扯的方式拆胶带。他们拿走东西的时候,很赶时间。”
顾长风走出空调机房,站在走廊里,按下通信键。
“所有小组,汇报异常情况汇总。”
向羽:“A酒店,设备层通风管道检修口,盖板内侧划痕,螺丝有拧动痕迹。已贴封条。暂未发现实物。”
小庄:“B酒店,十二层消防通道,外烟烟头一枚。监控死角,未拍到人。封条正常,暂未发现其他异常。”
老炮:“C酒店,空调机房风道,胶带残留痕迹,圆形,直径约七厘米。疑似固定过某种物品,已被取走。周边未发现其他痕迹。”
何晨光:“C酒店东侧变电箱附近,昨晚十一点左右,可疑人员停留约五分钟,手持袋子离开。袋子大小约鞋盒。身份不明,监控未拍到正脸,正在追踪轨迹。”
顾长风听完,沉默了很久。
四个异常点位。三家酒店。同一晚。
风道里的胶带痕迹、变电箱旁的可疑人员、检修口的划痕、消防通道的烟头。单独看,每一个都可以用“巧合”解释。巡检维护、施工残留、路人丢弃——都有可能。
但四个同时出现,在同一时间窗口,在三家不同酒店。
顾长风不信巧合。
“信息中枢。”他说。
江南征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清晰得像一根绷紧的弦:“在。”
“以上所有异常点位,标注在地图上。明天凌晨四点之前,所有点位再查一遍。另外,调取三家酒店周边所有出入口的监控,找出C酒店东侧变电箱那个穿深色工作服的人。他的行动轨迹,我要完整的。”
“收到。正在调取,天亮前出结果。”江南征的回复没有任何多余的字,但末尾多了一句:“你嗓子哑了,少抽点烟。”
顾长风愣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来得及回话,江南征已经切断了通信。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夜色。陈国涛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他在C酒店的其他区域又过了一遍,什么也没发现。
“你觉得有东西?”他问。
“不知道。”顾长风说,“但这些痕迹凑在一起,不太对。明天大会就开幕了,今晚必须把所有隐患清干净。”
陈国涛点了点头。
“我再去过一遍设备层。”他说。
“叫上老炮。两个人一起,快一点。注意吊顶夹层,那种地方最容易被人忽略。”
陈国涛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顾长风站在窗前没有动。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霓虹灯、车流、远处海面上若隐若现的航标灯。这座城市很安静,安静得像是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凌晨两点,所有人归队。
顾长风站在大堂里,面前的桌子上铺着三家酒店的平面图。江南征已经把异常点位标注在上面了,红色记号笔圈出了四个位置,旁边用铅笔标注了时间、发现人、初步判断。
龚箭和陈善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自己的记录本。龚箭把红细胞今晚的巡逻记录递给顾长风,低声说了几句。陈善明靠在墙上,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