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反,未做严格背景审核,最终酿成大祸。”
顾长风声音低沉冰冷,字字铿锵:“无审核、无培训、无考核的临时卧底,也敢作为关键情报节点?这是拿前线战士的命开玩笑。”
“警方的作战逻辑,和我们特战队伍不同。”陈国涛无奈解释。
“逻辑不同,底线不能不同。”
耿继辉结束训练走来,察觉二人凝重的神色,看向顾长风手中的文件,出声询问:“出什么事了?”
顾长风直接将文件递给他,耿继辉快速翻阅,指尖在关键页面微微停顿,良久沉声开口:“蝎子入境共六人,黄毛被狙杀,剩余五人,加上阿红一共六人藏匿山中。范处呢?”
“在返程路上,高队已经带人去接应伤员和队伍了。”陈国涛答道。
三人短暂沉默,耿继辉率先梳理线索:“蝎子不熟金海地形,想要短期出境,只能依靠王亚东。”
“但王亚东此前已经拒绝过蝎子一次。”陈国涛说道。
“今时不同往日。”顾长风精准分析,“从前蝎子是求助,如今是绝境求生。蝎子知晓王亚东的所有软肋,他安稳的生活、经营的产业,全都握在蝎子眼里。一旦被要挟,王亚东退无可退。但他一心想要安稳度日,唯一的出路,就是配合我们除掉蝎子。”
“时间紧迫,旅长还在等我们汇报。”陈国涛看了眼手表。
顾长风转头叮嘱小庄:“这里的训练交给你们,所有人坚守岗位,正常带队操练。”
小庄见他神色严肃,没有多问,立刻应声待命。
三人快步朝旅部走去,身后训练场的口号声渐渐远去,只剩北风穿过白杨树叶的沙沙声响。
旅部办公楼大门敞开,三人走到何志军办公室门口。房门未关,屋内传来沉稳的声音:“进来。”
三人依次入内,何志军桌前摊着更厚的完整版任务简报,附带警方情况说明与相关人员检讨。高大壮尚未返程,办公室气氛凝重。
何志军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三人:“简报都看过了?”
顾长风点头应声。
“本次行动失败,核心原因有三。”何志军语气严肃,“一、关键卧底临时叛变,行动机密全盘泄露;二、敌方设替身陷阱,我方狙击判断失误;三、封堵部署疏漏,让蝎子趁乱逃脱。刘海生团伙虽被剿灭,但核心目标逃窜,此战就是失败。”
办公室陷入静默,何志军再度开口:“王亚东那边有无动静?”
“没有任何联系。”顾长风回道。
“蝎子一定会找上他。”何志军笃定道,“蝎子绝境之下,不会给他拒绝的余地。王亚东想要安稳生活,就必须和蝎子做个了断,而我们是他唯一的依仗。”
“他会选择配合我们。”顾长风语气坚定。
何志军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训练场漫天落日余晖,沉声下令:“B组全员即刻进入二十四小时战备,随时待命出发,务必阻止蝎子出境!”
“是!”三人齐声立正应答。
“红细胞的人快回来了?”何志军回头问道。
“高队正在接应途中。”陈国涛应声,“四人重伤,短期无法参战。”
何志军落座,看向顾长风:“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顾长风思路清晰,直言不讳:“第一,范天雷不再适合一线作战指挥岗位。此次失利,根源在他。他被对蝎子的执念裹挟,丧失指挥员的冷静判断力。明知卧底背景存疑,未做任何复核与情报交叉验证,主观愿意相信所有有利线索,这种心态极易误判战局,不适合带队打仗,必须退出一线。”
“第二,陈善明、龚箭不足以统领红细胞。陈善明执行力极强,但缺乏质疑和研判能力;龚箭实战经验匮乏,难当重任。”
“第三,红细胞全员回炉重造。队员基础尚可,但战术素养、临场应变、心理素质均不过关,必须系统性重训。若整改无果,红细胞编制可直接撤销。”
陈国涛、耿继辉双双点头附和。耿继辉补充道:“范天雷可调任训练岗位,发挥其经验优势,但绝对不能再执掌一线指挥权。”
何志军沉默良久,神色复杂,缓缓开口:“范天雷这次的问题,根源不在战术,在心性。他这道心魔不破,以后再也不能碰一线指挥。这件事我不便直接定性,需要有人私下点醒他。红细胞整改可以暂缓,等伤员归队再说。眼下最要紧的,是锁住蝎子,阻止他出境。”
他再度起身,背对着三人沉声道:“一旦锁定蝎子踪迹或收到王亚东消息,B组即刻出击。目标——带回蝎子,死活不论。”
“是!”顾长风郑重敬礼。
何志军看着他,神色沉了几分,带着几分无奈的嘱托开口:“疯子,还有一件事。等范天雷回来,你单独找他聊聊。”
顾长风微微一怔:“旅长?”
“你刚才说的问题,句句切中要害,我都清楚。”何志军缓缓说道,“但范天雷不一样,他跟蝎子的恩怨缠了太多年,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