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往下说。
“我们24小时监视了半个月,王亚东的生活极其规律:早上八点开门,晚上八点关门,没有例外,也没有什么社交,最多时候就是去附近的公园走走。”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继续往下说。
我们走访周边的街坊邻居,大家都说他为人和气、本分实在,没人知道他以前的经历。两年时间一直踏踏实实过日子,肯定不是装出来的。
耿继辉把手里的笔记本打开,翻到中间几页,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这段时间排查的每一条信息,日期、时间、人物、事件,条理分明。
我们查过所有和王亚东来往的人,基本都是普通军迷,只是进店购物、闲聊。网上夸他家店铺的网友,也都是学生、上班族、退休老人,身份全都没问题,没人和他有私下往来。综合判断,他这个人可信度很高。
“旅长,有件事我要承认一下错误。在和王亚东谈判的过程中,我擅自答应了他——只要他帮我们抓到蝎子,就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过安稳的生活。前提是他手上没有沾过我们华夏人民的血。这个条件,我没有事先请示。”
何志军摆了摆手,语气很轻松。
“这不算什么。你当时在现场,需要当场决策,这是对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你们三个人都觉得他可信,那就先信他。但信他归信他,该查的还是要查,不能因为他几句话就放松警惕。”何志军看向高大壮,“小高,王亚东的背景,你让情报部门再深挖一下,尤其要查清楚他在雇佣兵期间有没有针对我国公民的行动。如果有,那就不是‘戴罪立功’能解决的事了。如果没有,那我们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高大壮点了点头,从茶几上拿起那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在上面写了几行字,字迹潦草但清晰。
“是,我马上安排下去。”
何志军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停下来。
“你们下一步有什么想法?”
顾长风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王亚东已经答应合作,他会帮我们留意蝎子的动向。只要蝎子再联系他,他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蝎子出现,等他露出破绽。同时,情报部门需要确认蝎子是否已经和刘海生接触。如果已经接触了,那我们就得提前行动,不能等到蝎子完成任务、离开华夏之后再动手。一旦他离开国境线,我们再想抓他,难度就大了。”
高大壮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他没换,一口喝干,把杯子放下。
“情报部门已经在查了。金海那个地方,地形复杂,势力盘根错节。刘海生在当地经营了几十年,眼线遍布,他的私人武装控制着进山的每一条路。我们的情报人员进入那片区域,需要时间,也需要谨慎。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让刘海生发现我们在查他。一旦他发现,蝎子就会警觉,我们就会失去抓捕他的最好时机。”
何志军站了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那是一张金海地区的大比例尺地形图,上面标注着山脉、河流、城镇和交通线路,等高线密密麻麻,红色标注的是刘海生控制的矿区,蓝色标注的是他私人武装的据点,黄色的虚线是蝎子可能的入境路线。何志军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金海市区到鹰嘴崖,从鹰嘴崖到边境线,又从边境线到金海山脉的纵深地带。
“金海山区,地势险要。刘海生的老巢在鹰嘴崖,那地方我去过一次。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只有一条路能进去,而且那条路全程都在他私人武装的火力覆盖之下。如果蝎子真的去了金海,到了刘海生身边,我们要抓他,难度很大。不是不能抓,是要付出代价。”
他转过身,看着高大壮,目光沉稳。
“小高,你让情报部门尽快确认蝎子的行踪。是已经和刘海生接触了,还是还在外面潜伏。一旦确认,立刻报告。另外,和金海那边的警方、武警也要协调好,必要的时候,可能需要他们配合。我们狼牙的人进去,必须有当地的力量在外围支援。”
“是。”高大壮站了起来,把文件夹在腋下。
“还有,王亚东那边,你们要建立一个安全的联络渠道。不能让蝎子发现他和我们有联系。他现在的身份是平民,是我们的线人,我们要保护他。如果他因为帮我们而暴露了,蝎子不会放过他。”
顾长风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王亚东的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然后折好放回贴身的口袋里。
“旅长,我已经给了他联系方式。他会通过那个号码联系我。我会定期更换联系方式和加密方式,确保通信安全。”
何志军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他没换,只是放在嘴边抿了一下,然后放下。他看着顾长风三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长风,继辉,国涛,这几天辛苦了。你们先回去休息,注意保密。这件事,只有我们五个人知道。等有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