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继辉探出头扫视一圈,确认没人了,按住耳机低声汇报:“左侧哨兵清除,两人击毙。”
右边山脊线上,顾长风、陈国涛、老炮三人推进得很慢。不是路难走,是脚下全是地雷,步步都要命。
老炮走在最前面排雷,经验十足,全靠眼睛看、脚尖轻轻探,一点点排查隐患。
“停。”
老炮蹲下身,扒开地上的野草,露出一根细细的地雷绊线。他小心剪断绊线,用刀尖慢慢把土里的定向雷撬出来,拆掉危险的引信,放到一边。一路走下来,他已经排了七八颗地雷,右边却连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
顾长风对着耳机说:“右边没人,是敌人故意留的假痕迹,用来迷惑我们的。”
密林深处,雇佣兵头目老猫正盯着手里的平板,屏幕上原本亮着的两个队员心率信号,瞬间直接归零。
他脸色骤变,低骂一声:“该死!牛仔和司机没了!追兵就在附近,赶紧撤!”
剩下的刺客、狂牛、猴子三人,立刻起身准备逃命。
可他们刚动,三百米外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
一颗子弹破空飞来,正中刺客眉心。刺客身子一僵,直直摔倒,当场毙命。
老猫吓得赶紧趴紧地面,急声大喊:“有狙击手!快隐蔽!全部趴下!”
高处树杈上,邓振华架着狙击枪死死锁定老猫的位置。史大凡趴在旁边的高地,拿着望远镜全程观察,随时通报敌人动向。
下一秒,顾长风从右边密林冲出来,对着敌人藏身的地方连续点射;耿继辉从左边同步开火。两边火力交叉封锁,把老猫三人死死钉在掩体后面,压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狂牛看着队友接连倒下,彻底慌了,对着老猫急喊:“老大,已经死三个人了,我们怎么办!”
老猫眼底闪过狠色,咬牙按下了手里的引爆器。
“轰!轰!轰!”
三声巨响接连炸开,提前布置的定向雷全部引爆。泥土、碎石、断树枝被炸得漫天乱飞。离爆炸点最近的小庄和强子,直接被气浪掀飞,狠狠撞在树干上,两人同时一口鲜血喷出来,胸口震得剧痛难忍。
顾长风心里一紧,立刻在耳机里沉声大喊:“西伯利亚狼!恶狼!报伤势!”
小庄喘着粗气,压下胸口的剧痛,声音沙哑却硬气:“咳……没事,死不了。”
强子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忍着疼道:“我也没事。”
顾长风稍稍松了口气,但两人明显受了内伤,没法继续追敌。他立刻下令:“山狼,你留下看护西伯利亚狼和恶狼,原地警戒,等秃尾巴狼过来治伤。剩下的人,继续追!”
老炮看了眼嘴角带血的两人,重重点头,快步上前把两人扶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躲好。
小庄靠着石壁稳住身形,强忍胸口内伤,眼神依旧凛冽冰冷。二人就地隐蔽休整,静待支援。
远处,邓振华收枪转移,史大凡背着急救包全速奔跑,朝着小庄的方向赶过来接应伤员。
顾长风不再停留,带着陈国涛、耿继辉三人,全速朝着正北方向追击。
地上的脚印乱得一塌糊涂,又急又快,清一色朝着北边——边境线的方向。
顾长风蹲在石头后面,透过瞄准镜看着三道仓皇逃窜的背影,冷冷道:“跑,随便跑。今天就算跑到天边,也没人能救你们。”
他按住耳机全域喊话:“所有人向北追击,拉开间距,注意脚下地雷,小心推进!”
空气里满是火药味和血腥味混杂,老猫跑在最前面,狂牛和猴子跟在身后。三个人在树林里拼命狂奔,树枝不停抽打在脸上、身上,荆棘划破了战术背心,皮肤火辣辣的疼。但没人敢减速,更没人敢停,只顾着拼命往前冲。
一口气跑了将近十分钟,老猫突然抬手叫停,快速蹲到一块岩石后面藏好。狂牛和幽灵也立刻趴下,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累得快要脱力。
“不能一起跑了。”老猫嗓子沙哑,还带着失血的虚弱,语气却依旧冷静,“追兵咬得太紧,我们三个扎堆目标太大,谁都跑不掉。”
“老大,你的意思是分开突围?”狂牛抬头问道,满脸焦急。
“对,分头跑。三个方向,分散他们的兵力,至少能保住一个人出去报信。”老猫快速指了三个方位,“猴子去东北,狂牛去西北,我走正北。”
猴子没有半点犹豫,点头应声。三人同时起身,一闪身钻进不同方向的密林,转眼就没了踪影。
猴子往东北跑了不到两百米,速度就彻底慢了下来。他的体能本来就不如狂牛,刚才的爆炸震得他胸口发闷、头晕恶心,高强度狂奔之后,浑身力气基本耗光了。
他赶紧躲到一棵大树后面,从腰包里掏出一支肾上腺素,直接扎进大腿推完药水。药水起效很快,强行把透支的身体撑起来,肌肉紧绷,勉强维持住作战状态。
但这种强行撑出来的状态,根本撑不了多久,更别说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