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换岗的红军警卫,脚步微微偏移,靴底无意间踢到了草丛深处隐蔽的鱼线,那根连接着空包弹的鱼线瞬间绷紧,下一秒,尖锐的爆响声轰然刺破晨雾。
“砰——!”
“警戒!南侧河滩!有敌人渗透!”
警卫的厉喝声瞬间响起,原本略显松懈的师直属警卫排,瞬间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原本朝向北侧与正面的枪口齐齐调转,密集的空包弹火力朝着河滩方向倾泻而来,子弹打在乱石、淤泥上,发出噼啪作响,十二名精锐警卫呈三角合围阵型,快速收紧包围圈,卡点、封堵、迂回包抄,战术动作井然有序,尽显精锐风范,不给北极狼小队半点突围空隙。
突如其来的警报,没有让北极狼小队陷入慌乱。
“邓振华,压制左翼火力哨点!”顾长风沉声下令,语气沉稳冷静,没有丝毫慌乱。
“收到!”
土坡制高点传来两声沉闷的狙击枪响,左翼两名负责火力压制的警卫应声中弹,身上的发烟罐瞬间喷出红色烟雾,警卫的合围火力当即出现缺口。
“老炮、强子,烟雾弹,封锁正面视线!”
两人同时拔下腰间烟雾弹的拉环,奋力朝着包围圈前方掷出,白色的浓烟瞬间炸开,如同一道厚重的烟幕屏障,彻底阻断了警卫的射击视线,即便如此,依旧有警卫循着枪声、脚步声迂回包抄,丝毫没有放弃合围。
“小庄、陈国涛,左路交替掩护,突进!耿继辉、史大凡,右路断后,把迂回追兵压回去!”
顾长风的指令接连下达,北极狼小队立刻展开战术队形,两两配合,依托河滩乱石与烟幕掩护,交替开火、稳步推进。小庄与陈国涛架起战术姿态,精准点射靠近的警卫,每一次枪响都伴随着一道红烟升腾;耿继辉与史大凡背靠岩石,死死拦住右侧迂回的追兵,不让任何人靠近小队侧翼。双方陷入短促而激烈的战术交锋,没有一边倒的碾压,只有精锐之间的极限博弈。
顾长风借着队友的火力掩护,右手撑在淤泥里,低姿急速穿插,右手掌心在爬行时被碎石划破,细小的血珠渗出来,混着泥浆黏在指尖,可他丝毫没有在意,眼里只剩师指帐篷这一个核心目标,脚步不停,朝着帐篷快速逼近。
就在他距离帐篷门帘不足十米时,两道身影从侧翼山道疾冲而来,脚下带起泥点,脚后跟上趟,身形猛然刹住,正是顾一野与高粱。
两人接到郑北战直接下达的紧急回防指令,舍弃前线阵地,由预备队临时接管防务,一路狂奔赶回师指,没有丝毫停顿。在看清朝着帐篷突进的顾长风时,两人几乎同时做出反应,右手迅速探向腰间,拔枪、举枪一气呵成,枪口稳稳对准顾长风,眼神凌厉,戒备到了极致,反应速度远超普通军官,绝非被动呆立。
但他们的速度,终究比不上身经百战的狼牙特战队员。
顾长风身形没有丝毫躲闪,右手顺势抽出手枪,手腕快速翻转,将枪柄抵在大腿一侧,抬脚用脚后跟利落磕击枪机,瞬间完成子弹上膛,整套特战绝活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从拔枪到上膛,全程不足一秒,尽显顶尖特种兵的看家本领。
此时的顾一野与高粱,刚刚完成举枪瞄准,手指还未扣下扳机。
“砰!砰!”
两道短促的枪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空包弹精准命中两人的躯干位置。
顾一野、高粱举枪的动作骤然定格,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瞬间喷出的红色烟雾,眼中没有恼怒,只有满满的错愕与不甘。他们很清楚,在这场拔枪速度的极限对决中,他们完完全全输了,不是战术失误,不是判断出错,只是单纯的速度差距,差之毫厘,便输掉了这轮生死对峙。
两人缓缓放下手中的枪械,没有多说一句话,默默侧身让出了通往师指帐篷的通路,尽显军人的坦荡与气度。
顾长风收枪归鞘,步履从容,身上沾满泥浆与草屑,右手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丝毫不影响他挺拔的身姿。他抬手一把掀开帐篷门帘,大步跨入帐内。
帐篷之内,军用沙盘摆放整齐,郑北战负手立于沙盘前,神色平静淡然,外面的枪声、警报声、短暂的对峙声,他听得一清二楚,看着浑身狼狈却气场凌厉的顾长风,没有丝毫慌乱,反倒带着几分赞许。
“我算尽了你所有的渗透路线,把北侧山脊堵得水泄不通,也反复考量过这片河滩,认定你不会走这条低效又易暴露的路,终究还是被你抓住了思维盲区。”郑北战缓缓开口,语气坦然,没有丝毫落败的懊恼,“还有刚才的拔枪对决,能在瞬间秒杀顾一野和高粱,你的特战功底,名不虚传。”
顾长风立正站好,先是规规矩矩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褪去满身的战场凌厉,露出几分年轻人独有的随性与俏皮,完美展露他幽默不拘的性格:“报告师长,主要是您把所有正经路都堵死了,我实在没辙,只能硬着头皮闯这片烂泥地,纯属侥幸。再说了,我好歹是狼牙出来的,总得有点拿得出手的绝活,不然怎么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郑北战先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