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被围在中间,耳朵从红变成了深红。
“激将法是吧?”
“对,就是激将法。”小庄笑得很欠揍,“但你吃这一套,我知道。”
顾长风盯着他看了两秒,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发就发。”
机舱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盯着他。
顾长风低头打字,简洁明了。
“今天回狼牙了。晚上一起吃饭?”
发送。
不到三十秒,手机震了。
小庄凑过去一看,大声念出来:“‘好。几点?’”
机舱里炸了。
“我靠!秒回!”强子拍大腿。
“疯子,你稳了!”邓振华激动得像是自己表白成功了一样。
史大凡笑眯眯地补了一句:“三十秒以内回复,说明人家一直在等你的消息。”
马达嚼着口香糖直乐:“这小子行啊。”
顾长风耳朵通红,又打了一行字:“六点。我去接你。”
发送。
又是不到二十秒,回复了一个字:“好。”
小庄拍了拍顾长风的肩膀:“行了,第一步迈出去了。”
然后他转头看向耿继辉。
机舱里的目光齐刷刷地跟过去。
耿继辉正在本子上写着什么,感觉到十几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笔尖顿了一下。
“小耿,”小庄说,“疯子发了。轮到你了。”
耿继辉没抬头:“……我为什么要发?”
“因为026两大红耳朵,不能只红一个。”邓振华说。
“要红一起红。”强子说。
“一起发,一起红。”小庄说。
马达喊:“小耿,你要是发了,我那箱口香糖分你一半。”
柳小山喊:“我那份牛肉干也给你。”
邓久光想了想:“我那把木刀……雕完了送你。”
耿继辉抬起头,看了顾长风一眼。
顾长风正冲他笑,表情很明确:我都上了,你别想跑。
耿继辉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低头打字,打了删、删了打,折腾了好一会儿。
“继辉,你写作文呢?”强子等得不耐烦了。
“人家杜医生是文化人,措辞得严谨。”史大凡笑眯眯。
耿继辉没理他们,又删了几个字,重新打了一遍,闭了一下眼睛,按下发送。
“发了。”
“发的什么?”小庄凑过去。
耿继辉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杜医生,我今天回狼牙了。不知道你晚上有没有时间,想请你吃个饭。”
小庄评价:“太正式了。跟写请假条似的。”
“比你写得好。”耿继辉面无表情。
三十秒后,手机震了。
耿继辉看了一眼,耳朵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颜色。
小庄一把抢过来,念道:“‘好。几点?’——小耿,连回复都一样!”
机舱里彻底炸了。
强子笑得直拍舱壁,邓振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陈国涛扶着腰笑。老炮从橡皮泥里抬起头,嘴角难得弯了一下。
马达拍着大腿笑:“哈哈哈两个臭小子,一个比一个怂,结果一个比一个顺利!”
柳小山摇头晃脑:“现在的年轻人啊,发个消息都脸红。”
邓久光转着木刀:“比我们当年强。我们那会儿写封信要半个月,人家几秒钟就搞定了。但脸红是一样的。”
三个老兵对视一眼,都笑了。
小庄把手机还给耿继辉,拍拍他肩膀。
顾长风靠在舱壁上,耳朵还红着,但嘴角压不住。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小庄。
“小庄,问你个正事。”
小庄看他:“说。”
“你当初——是怎么跟小影表白的?”
机舱里又安静了,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小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带着点得意。
“我跟小影?”他挠了挠头,“我跟她不一样。我俩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两家父母都熟。”
“那不更简单?”邓振华插嘴。
“就是因为太熟了,反而不好开口。”小庄靠在舱壁上,语气难得正经,“我跟她认识二十多年了,小时候一起翻墙、一起挨骂、一起被罚站。后来长大了,反而不知道怎么说了。”
顾长风认真听着。
“那最后怎么说的?”强子问。
小庄笑了笑:“就是有一天,我们一起吃完饭往回走。走着走着,我就说‘小影,咱俩在一起吧’。她说‘你终于说了’。就这。”
“就这?”邓振华不信。
“就这。”小庄摊手,“没有花,没有礼物,就是边走边说的。因为——我们都太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