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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我和史大凡是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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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挖人(2 / 3)
你怎么不跟柳班长他们说马达班长的名字?”

    顾长风看了他一眼:“他们不认识,说了也白说。我又不认识他们,怎么能随便替别人介绍?”

    耿继辉点了点头:“也是。马达班长跟他们不是一个军种的,以前也没交集,说了反而奇怪。”

    “就是这个理。”顾长风把两只手插进裤兜里,“我只需要让他们知道,有人跟他们一样,受了一身伤,但还是留在部队里发光发热。这个就够了。”

    三个人继续往回走。

    背后的海风把最后一个浪推上沙滩,哗啦一声,又退回去了。

    陈国涛忽然说了一句:“疯子,你要是干侦察,也是一把好手。”

    顾长风咧嘴笑了:“我现在不就是干侦察的嘛。”

    耿继辉翻了翻小本子:“你现在的职务是026后勤仓库队长,对外是仓库保管员。”

    “……你给我闭嘴。”

    三个人说说笑笑地走远了。

    沙滩上的脚印被风吹得浅了一些,但还在。

    夜晚。

    海训场的海滩上,柳小山和邓久光并肩坐着,面朝大海。

    月亮不圆,但亮。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了一片银白色的波光,浪一下一下地涌上来,又退下去,节奏很慢,像是这片海在呼吸。

    柳小山手里攥着一个搪瓷缸子,水已经凉了,他也没喝。邓久光把白天削的那把木刀带了出来,拿在手里慢慢转着,刀柄上的花纹在月光下看不太清,但手感还在。

    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柳小山先开了口。

    “老邓,你怎么想的?”

    邓久光转木刀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转:“你怎么想的?”

    柳小山把搪瓷缸子放在沙子上,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天。天上星星不多,稀稀拉拉地散着,像是谁随手撒了一把米。

    “我在想顾长风说的那些话。”他说。

    邓久光的手停了一瞬。

    “他说,我们带兵的经验是拿命换来的。”柳小山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但细细听,能听出里面压着的东西,“这话不假。我们那些年吃的苦、挨的伤,不是为了让别人可怜,是为了让带的兵少走弯路。”

    邓久光没接话,只是把木刀放在了膝盖上。

    柳小山继续说,声音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说不清楚是感慨还是别的。

    “我们两个当年要是不受伤,现在会是什么样?一线部队?还是也像顾长风说的那位老士官一样,留在部队里带兵?”

    邓久光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不大:“一线部队的话,大概也转业了。运气好点,在机关待着,每天上班下班,周末陪陪老婆孩子。运气不好,早就不在部队了。”

    “也是。”柳小山苦笑了一声,“受伤这件事,坏事也是好事。要不是伤,我们也不会被扔到海训场来,也就不会在这儿待这么多年。”

    邓久光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不好?”

    “我没说不好。”柳小山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

    他没有说完,而是顿住了,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邓久光没催他,只是重新拿起木刀,慢慢转着。

    过了好一会儿,柳小山才接着说。

    “今天顾长风说的那些话,有一句我记在心里了。他说——‘你们的本事,不应该是只有海训场的人才能学到。’”

    他顿了一下。

    “老邓,你摸着良心说,你这些年在海训场,有没有哪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想自己这辈子就这么交代了?”

    邓久光的手指停在木刀的刀柄上。

    他想了很久,久到柳小山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邓久光开口了。

    “有。”

    就一个字。

    柳小山转头看他。

    邓久光的脸在月光下看不太清楚,但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这片海。

    “不是一两天,是一阵一阵的。有时候看到新兵来了,教他们点东西,看他们从什么都不会到能独立执行任务,就觉得值了。但有时候夜里一个人坐在这儿,看着这片海,就会想——我这辈子,是不是就只能在岸上看海了?”

    柳小山张了张嘴,邓久光抬手拦了一下。

    “你听我说完。”

    柳小山闭上嘴。

    邓久光把木刀举起来,对着月亮看了一眼。刀身上映着浅浅的月光,木头的纹理在月光下显得很柔和。

    “但今天顾长风来的时候,我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不是‘我去不去’,是‘他们为什么要让我去’。后来我想明白了——他们不是可怜我们,是我们还有用。”

    他把木刀放下来,攥在手里,攥得很紧。

    “山子,我们这把年纪了,最怕的是什么?不是累,不是苦,是别人觉得你不行了,是部队觉得你没用了。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