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疯子,你们那边怎么样?”小庄问。
顾长风啃着鸡翅膀,含糊不清地说:“伞兵,你来说。”
邓振华咽下嘴里的鸡肉,清了清嗓子:“雄鹰师,已经鸡犬不留了。”
小庄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鸡腿,又看了看邓振华,嘴角抽了一下。“看出来了。”
几个人同时笑了。笑声在晨雾中飘散。
顾长风把鸡骨头放下,擦了擦手上的油:“说正经的。小庄,你和老炮端了后勤中转站。小耿,你们炸了雷达站。我们三个搞了雄鹰师师部。”
史大凡摸了摸脸上的指甲印,面无表情。
“蓝军这一晚上报销一个后勤中心,一个雷达站,一个主力师指挥瘫痪。”顾长风说,“蓝军司令员那边肯定大发雷霆。”
蓝军指挥部里,司令员把铅笔摔在桌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火。
“一个晚上。后勤中转站,通讯雷达站,被炸。雄鹰师师部,被人摸进去斩了首。整个雄鹰师鸡犬不留,炊事班被迷倒了,侦察连连长被人按在床上画了口红,连女兵宿舍都被人钻了。”他转过头,盯着雷克鸣,“老雷,你的黑虎特种大队呢?你的人呢?你不是说你的利剑小队是全军最精锐的反渗透力量吗?”
雷克鸣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停在了351地区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司令员,现在有两个选择。”雷克鸣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说。”
“第一,我明码通电,暴露自己的位置,以自己做诱饵。红军这支小队的任务是瘫痪指挥系统,斩首指挥官。我是蓝军特种部队的指挥官,我的级别够高。他们看到我的信号,一定会来。”
司令员盯着他看了三秒:“第二个呢?”
“第二,我派出利剑小队,进山搜捕。”雷克鸣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他们跑不远。天亮之前搞了这么多目标,现在一定在某个地方休整、汇合。351地区是这一带唯一适合集结点的地方。我把利剑小队撒出去,把这片山林翻过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司令员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摔在桌上的铅笔,在地图上点了一下。
“两个选择同时进行。你明码通电,暴露自己的位置。利剑小队进山搜捕。”司令员把铅笔放下,“我要这支小队,在演习结束前,从地图上消失。”
雷克鸣立正:“是。”
晨雾在山林间缓缓流动,351地区的凹地里,七个人围坐在熄灭的灶坑旁边,手里捧着鸡肉,吃得满嘴流油。邓振华啃着鸡腿,骨头啃得比狗舔的还干净,还舍不得扔,放在嘴里嘬了又嘬。小庄啃着鸡翅膀,细嚼慢咽,把骨头上的每一丝肉都剔干净。郑三炮端着那个军用铁壶,喝了一口水,递给旁边的强子。强子接过,灌了一大口,又递给耿继辉。耿继辉喝了一口,擦了擦嘴,把铁壶放在地上。
“疯子,你们在雄鹰师到底搞了多少事?”小庄把鸡骨头放下,擦了擦手上的油。
邓振华抢着回答:“师部斩首,炊事班瘫痪,侦察连长老赵被按在床上画口红,女兵宿舍——耗子还被挠了。”他指了指史大凡脸上的指甲印。
史大凡面无表情地摸了摸左脸颊,没说话。
“女兵宿舍是怎么回事?”强子好奇地问。
邓振华正要添油加醋,史大凡开口了:“不提了。”语气平淡,但带着一种“谁再问我就给他扎一针”的威胁。邓振华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顾长风把鸡骨头扔进灶坑,擦了擦手,正要说话,突然看到史大凡的表情变了。史大凡原本靠在木屋的柱子上,半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但此刻他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身体前倾,耳朵微微侧向一个方向,像一只警觉的猎犬。
“嘘——”史大凡竖起一根手指,示意所有人安静。
七个人同时屏住呼吸。山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但史大凡听到的不是这些。他站起来,快步走到木屋角落,那里放着一台从雄鹰师指挥室顺来的单兵电台。他蹲下来,戴上耳机,手指在频率旋钮上慢慢转动。
其他人看着他的背影,谁也没说话。灶坑里的余烬还在冒烟,烤鸡的香味还没散尽,但气氛已经变了。
史大凡听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他摘下耳机,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蓝军电台有异样。”史大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有一组信号,频率、加密方式、呼号,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不是常规部队的通讯。”
顾长风站起来,走过去,接过耳机戴上。他听了十几秒,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把耳机递给耿继辉,耿继辉接过,听了听,脸色也变了。
“黑虎大队。”耿继辉说,“这是黑虎特种大队的通讯频率。他们开始明语通讯了。”
小庄放下手里的鸡肉,站起来:“猫头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