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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我和史大凡是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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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难得的休息(2 / 3)
    强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邓振华耳朵尖,一听“非洲风格”四个字,立刻把刚才被史大凡怼的郁闷抛到了脑后。他三步并作两步蹿过来,脑袋从强子肩膀后面探出来,眼睛瞪得溜圆。

    “非洲风格?这我得好好看看!”

    强子侧了侧身,给他让了个位置,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哪都有你。”

    邓振华接过画稿,端详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赞叹。

    “不错啊炮!”他由衷地说,“这线条,这比例,这——这柱子画得真直!你以前学过画画?”

    “没学过。”老炮说,“炸多了,就知道该怎么画了。”

    邓振华愣了一下,没太听懂,但决定不深究。他的目光在画稿上又停留了几秒,然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的表情。

    “不过炮,这你明天舍得炸吗?”

    老炮的笑容收了回去,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底线。他放下铅笔,转过身,正对着邓振华,一字一句地说——用的是他那口地道的四川方言:

    “请注意你的措辞,我可是专业的。”

    邓振华被他的气势镇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老炮继续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我是爆破手。爆破手的工作,就是炸。画得再好看,也是用来炸的。舍不得炸,就不是一个好爆破手。”

    邓振华眨了眨眼:“你是爆破手,又不是工程师。”

    “此言差矣。”顾长风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邓振华转过头,顾长风正从《作战指挥基础理论》上抬起头,看着老炮那张画,表情认真得像在分析一张战术地图。

    “特种兵的爆破手,就是工程师。”顾长风说,“你不知道怎么盖,你就不知道怎么毁。盖房子的人知道哪里是承重墙、哪里是主梁、哪里一炸就塌。爆破手也得知道。你不知道结构,你往哪儿放炸药?放多了浪费,放少了炸不倒,放错了地方,炸了跟没炸一样。”

    他看了一眼老炮的画,点了点头。

    “炮这张画,画的是承重结构。柱子、横梁、屋顶的受力点,都标出来了。这不是装饰画,这是作战方案。”

    老炮看着顾长风,嘴角慢慢翘起来,那是一种“终于有人懂我了”的表情。

    耿继辉也放下书,走过来看了一眼老炮的画,补充了一句:“你不会以为四根柱子随便按个炸弹就能毁了吧?炸哪儿、炸多深、用多少药量、什么时候炸,都是有讲究的。爆破手不画图,就跟狙击手不看风速一样——打了也白打。”

    邓振华被两个人说得一愣一愣的,站在那里,手里还捧着老炮的画,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确实有点外行了。

    “行行行,你们说得对。”他把画还给老炮,“炮是工程师,是艺术家,是——是——”

    “是爆破手。”老炮替他说完了。

    “对,是爆破手。”邓振华讪讪地笑了笑,目光落在老炮手里另一张纸上,“哎,这还有一张?这是啥?装饰画?”

    老炮手里确实还拿着一张纸,刚才被压在胳膊底下,只露出一角。邓振华眼疾手快,一把抽了出来。

    纸上是几根简练的线条,寥寥数笔,勾勒出一个形象——细长的脖子,圆润的身体,两条又细又长的腿,还有一个小小的脑袋。线条不多,但神韵十足,一眼就能看出来画的是什么。

    老炮冷静地看着邓振华,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一只鸵鸟。”

    邓振华愣了两秒。

    他看着画上的鸵鸟,又看着老炮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看着画上的鸵鸟。那张嘴从张着慢慢变成了抿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委屈,从委屈变成了一种幽怨。

    “炮,你——”他的声音有点发颤,“你什么时候画的?”

    “刚才。”老炮说,“你锻炼身体的时候。”

    “你为什么要画鸵鸟?”

    “因为你在锻炼身体。”老炮说,“一边喊‘锻炼身体保卫祖国’,一边像鸵鸟一样摇头晃脑。”

    邓振华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又张开了,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营房里爆发出笑声。强子笑得最响,弯着腰拍大腿,脸盆都被他踢翻了。小庄从信纸上抬起头,嘴角翘得老高,笔尖在“小影”两个字旁边点了一个大大的点。耿继辉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顾长风笑得靠在床架上,差点把《作战指挥基础理论》从床上震下去。史大凡从《七龙珠》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邓振华的表情,又看了一眼老炮手里的画,然后缩了回去,悠悠地补了一刀:“画得挺像的。”

    邓振华把画丢在老炮桌上,转过身,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他的脸在灯光下红一阵白一阵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憋出一句:“你们——你们这是嫉妒!嫉妒我的肌肉!嫉妒我的身材!嫉妒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