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丝毫迟疑,用自己单薄的后背,硬生生替我扛下了这致命的一枪!
“噗!”
“噗——!”
沉闷又刺耳的血肉穿透声炸响在耳畔,清晰得残忍。滚烫的铅芯子弹带着火枪的强劲冲击力,瞬间撕裂她单薄的衣衫、刺破皮肉、贯穿肌理,狠狠嵌进她的脊背血肉深处。剧烈的穿透重创,让她单薄的身躯狠狠剧烈震颤,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前踉跄,死死扑砸进我的怀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天地骤然失色。呼啸的夜风停了,嘈杂的人声静了,远处的火把摇曳定格了,整片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万物寂灭,我的视野里、听觉里、感知里,只剩下怀里女孩骤然涌出的温热鲜血,和那一声刻骨铭心、撕心裂肺的血肉碎裂之音。
我怔怔地看着挡在我身前的女孩,大脑彻底宕机,一片空白,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凯瑟琳的身体猛地一僵,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旧伤崩裂的暗红血迹尚未干涸,全新的猩红热血瞬间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流,飞速浸透她身上浅色的衣衫,层层晕染、肆意蔓延。滚烫的鲜血顺着她的衣料流淌,死死黏在我的皮肤上,温热的触感滚烫灼人,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一路窜进我的心脏,冻得我浑身僵硬、血脉骤停。她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破碎,喉咙溢出一丝压抑的、痛苦的闷哼,细微却足以击溃我所有防线。
温热的血迹飞速蔓延,染红了我的衣衫,染红了我怀中的笔记本,也染红了我眼底所有的理智与冷静。
“凯瑟琳!!!”
我撕心裂肺地喊出她的名字,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恐慌与绝望。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那双永远干净温柔、盛满星光的眼眸,此刻水雾弥漫,视线早已开始涣散,瞳孔微微散大,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后背的伤口不停汩汩冒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会牵扯重创的肌理,带来撕裂骨髓的剧痛,可她看向我的目光,依旧没有半分怨怼,只剩极致的温柔与安抚。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勾了勾唇角,扯出一抹苍白到破碎的笑意,纤弱的指尖颤抖着、费力地抓住我的衣袖,力道轻得一碰就碎,气息细若游丝,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林默……别怕……我没事……我还能……陪着你……”
话音未落,那点强撑出来的笑意瞬间褪去,她指尖的力道骤然一空,手臂无力垂落,脑袋轻轻歪在我的肩头,彻底断绝了所有多余的气息。双眸缓缓闭合,彻底坠入死寂的昏迷,只剩温热的鲜血,还在不知疲倦地流淌,一点点掏空她仅剩的生机,也一点点碾碎我的所有理智。
怀中的身躯轻飘飘的,却重得压垮了我整个世界。
那一瞬间,胸腔里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一块烧红的烙铁,剧痛翻江倒海,碾压五脏六腑。我穿越异世,孤身一人漂泊无依,见过部落屠戮、战场生死,熬过绝境孤苦、四面楚歌,无论身陷何等死局,我始终冷静、隐忍、步步筹谋,从未有过半分崩溃。可凯瑟琳,是我乱世漂泊里唯一的光,是我绝境求生里唯一的软肋,也是我拼尽一切想要护住的全部温柔。
我这辈子经历过无数风雨,见过生死离别,熬过绝境孤苦,穿越时空、身陷战乱、屡逢死局,我从未崩溃,从未失控,始终冷静自持、步步为营。
可现在,这束光,因我而碎。她本可以安稳留在部落,远离纷争杀伐,却因为追随我,一次次身陷险境,遍体鳞伤,直至今日,为我挡下致命一枪,生死未卜。无尽的悔恨、自责、心疼、绝望,瞬间交织成滔天巨浪,狠狠拍碎我最后一丝冷静。所有的隐忍、克制、理智,轰然坍塌,寸寸成灰。
极致的猩红杀意,从心底深渊疯狂暴涨,瞬间浸透四肢百骸、骨髓血液。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瞬间被血色彻底浸染,赤红一片,血丝密布,眼底再也没有世间万物,没有利弊权衡,没有局势算计,只剩下纯粹、暴戾、不惜同归于尽的杀伐之心。
双目瞬间赤红,眼底布满血色血丝,极致的愤怒、悔恨、心疼、绝望交织在一起,化作最纯粹、最疯狂的杀意。
我不畏惧死亡,不惧怕绝境,可我绝不容许有人伤害她!
她本该是无忧无虑的部落少女,温柔纯粹、善良明媚,却因遇见我,深陷战乱、屡逢险境,数次为我舍命相护,遍体鳞伤、九死一生。
我护不住她,我没能护住我最想守护的人。
极致的悔恨与暴怒,彻底吞噬了我的心神。
我屏住翻涌的血气,极致的暴怒之下,周身反而诡异的平静下来。我弯腰,双膝跪地,动作轻柔到极致,小心翼翼地将怀中昏迷失血的凯瑟琳轻轻平放于乱石之上,抬手轻轻拂开她沾满血污的碎发,指尖触到她冰冷刺骨的脸颊时,克制的颤抖几乎要将我撕裂。这份温柔的小心翼翼,与我即将爆发的滔天暴戾,形成极致惨烈的反差。
下一秒,我缓缓起身。周身气场彻底剧变,方才的温柔、慌乱、悲痛尽数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