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的矿渣,稍有不慎就会摔倒。可此刻,这里却是我们唯一的生路——只要我们能冲进那些复杂的巷道,利用岔路迷惑追兵,或许还能避开他们的追捕,或许还能有一线活下去的可能。
“凯瑟琳,忍着点,”我压低嗓音,声音因为紧张和疲惫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我们现在必须往山洞深处跑,追兵已经快进来了,一旦被他们抓住,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一定要活下去,为了我们,也为了爷爷的遗愿。”
凯瑟琳轻轻点了点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微微发紫,眼神中虽然满是恐惧,却也透着一股决绝,她紧紧攥着我的手,指尖冰凉,却用尽全力攥得很紧,仿佛我的手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慢慢站起身,身体因为虚弱而剧烈摇晃,几乎站不稳,只能死死靠在我的身上,任由我搀扶着,连呼吸都带着颤抖,却依旧没有丝毫退缩。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闷响,抵在洞口的巨石被彻底搬开,洞口被完全打开,刺眼的火把光亮瞬间涌入山洞,像无数把利剑,刺破了洞内的黑暗,晃得我们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连眼泪都忍不住流了出来。士兵的脚步声、吆喝声、刀枪碰撞声,瞬间变得震耳欲聋,他们蜂拥着冲进山洞,脚步声杂乱而急促,朝着我们的方向疯狂逼近,每一步都像是在催命,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火药和汗水的刺鼻气味,压迫感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在那里!他们在那里!”一个士兵的大喊声传来,语气中满是兴奋和嚣张,带着嗜血的狂热,“雷诺大人说了,抓住林默者,赏黄金百两,抓住凯瑟琳者,既往不咎!快,别让他们跑了!”
“冲!给我冲!谁先抓住他们,谁就有重赏!”另一个领头的士兵嘶吼着,声音沙哑而粗暴,伴随着他的嘶吼,士兵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火把的光亮在洞内摇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无数只狰狞的怪兽,张牙舞爪地追在我们身后,仿佛下一秒就会将我们彻底吞噬。
追兵已经近在咫尺,我甚至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的冰冷杀气,能听到他们粗重的喘息声,能闻到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和汗臭味。“走!”我低喝一声,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搀扶着凯瑟琳,转身朝着山洞深处,疯狂地狂奔而去,脚步踉跄,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哪怕浑身酸痛,哪怕伤口撕裂般疼痛,也只能拼命往前跑——停下,就意味着死亡。
身后,士兵的追赶声、吆喝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刀枪碰撞的清脆声,紧紧追随着我们,从未停歇,像跗骨之蛆,甩都甩不掉。火把的光亮在我们身后疯狂晃动,越来越近,将我们的影子紧紧贴在岩壁上,仿佛那些追兵已经快要追上我们,指尖快要触碰到我们的后背。他们的嘶吼声、脚步声,在幽深的山洞里来回回荡,放大了数倍,变得更加刺耳、更加恐怖,仿佛整个山洞都在跟着颤抖,都在向我们发出绝望的哀嚎。
山洞深处,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脚下布满了松动的碎石和废弃的矿渣,还有一些尖锐的石块,每跑一步,都异常艰难,脚下一滑,就会摔倒在地,再也没有起身的机会。凯瑟琳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再次被撕裂,温热的血液瞬间浸透了包扎的布条,顺着她的手臂滑落,滴在脚下的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在寂静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绝望。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声音微弱却充满了痛苦,身体剧烈颤抖着,几乎要支撑不住,却依旧死死靠着我,用尽全身力气,跟着我一起奔跑,没有丝毫放弃。
我一边搀扶着她,一边用另一只手摸索着前方的岩壁,警惕地避开脚下的碎石和杂物,尽量让她少受一些颠簸,尽量跑得更快一些。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浑身的肌肉酸痛难忍,手腕上的铁铐磨得皮肉溃烂,鲜血顺着手腕滑落,与凯瑟琳的血混在一起,黏腻刺骨。可我不敢停下,也不能停下,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追兵就在身后不远处,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越来越刺眼,死亡的阴影,已经紧紧笼罩在我们的头顶,稍有不慎,我们就会被他们抓住,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山洞越来越深,越来越暗,巷道越来越复杂,岔路越来越多,像一张巨大的迷宫,分不清哪条是生路,哪条是死路。空气中的潮湿霉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冰冷的寒气从地面蔓延上来,冻得我们浑身发抖,连牙齿都忍不住打颤。我们不知道前方是什么,不知道这条巷道通往哪里,不知道我们能不能避开追兵,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活下去,甚至不知道下一步会不会踩空,坠入废弃的矿坑之中。
身后的追兵声,依旧清晰可闻,甚至越来越近,他们的吆喝声、脚步声,在幽深的巷道里来回回荡,仿佛四面八方都有追兵,让我们无处可逃。他们显然熟悉矿洞的地形,一边追赶,一边大喊着封堵各个岔路,试图将我们逼入绝境:“快,封堵左边的岔路!他们跑不远了!”“右边也派人守住,别让他们钻了空子!”“给我追!就算追到矿洞底,也要把他们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