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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山长这么一搅局,御史中丞被僵住了,还想说什么时,不给各方势力反应的机会,朱公公驾马车前来,直接把江予怀和林黛玉带进了宫。
江予怀倒还罢了,林黛玉这一露面,不少人立刻绷紧了弦。
好在她只是在皇上面前诉冤,她的母亲不是生病,是中毒,乞求圣上明察,并没有牵扯上江南账务问题。
就算如此,皇上还是龙颜大怒,吩咐户部尚书齐还山带同锦衣卫指挥使,以钦差大臣名义,连夜奔赴江南。
锦衣卫过来可以说是来查案的,皇上让户部尚书过来做什么?江南那片如临大敌,还要盯着扬州的林如海,顿时有点儿分身乏术。
京中,刑部提审宁将军。
御史中丞这次也是豁出去了,心知闹到这么大,现在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拿出的桩桩件件都是能置宁将军于死地的东西,宁将军贪墨军饷的往来账本不提、还从宁家抄出了替宁将军洗钱的钱庄掌柜信函等,每一笔的时间、数目、经手人都是清清楚楚。
宁将军身份放在这里,刑部尚书亲自审讯,坐在宁将军面前翻开卷宗:“宁将军,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宁泽端坐在囚椅上,镣铐在手腕上硌出红痕,神色倒是挺平静:“刘大人,我想先看看御史台提交的证据。”
刘大人思考片刻,把账本和书信推给他。
宁泽不紧不慢逐页翻看,翻完最后一页,他合上册子,点了点头:“做得挺像。”
“什么叫‘做得挺像’?”刘大人皱眉。
宁泽笑道:“刘大人,能否再给我几日时间?我要想一想这些事。”
刘大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挥手道:“带回去!”
这一次询问,宁泽依然没有一句辩词。
而林家的事情闹大之后,林如海不少同年文友坐不住了。
林黛玉是林如海的独女,林黛玉进京在荣国府闹的那一场京中几乎人尽皆知,没与你计较也就罢了,现在又把小姑娘逼的去敲登闻鼓,口口声声指责林如海的未来女婿在荣国府放火,在荣国府放火怎么了?他们家不该烧吗?何况江予怀还是有分寸的,他又没有去点了荣禧堂!
一时间阴阳怪气荣国府的文章满天飞,贾命根三个字恨不能传的四海皆知,说江侯爷教子无方?全京城最为教子无方的是谁?姓贾这伙人沐猴而冠,还有脸恶人先告状?
也不知道是哪位侠客仗义出手,实在是气不过,深夜在荣国府黑漆大门上挥毫泼墨,画了个巨大的命根,第二日贾府下人发现之时,差点当场倒地,口吐白沫。
事情传开之后,此位侠客在百姓口中传言堪比武二郎,端的侠义无双。
贾府颜面扫地,上下没脸出门。
方正鸿和程凤鸣手牵手冲去看热闹,两个人只笑的在地上打滚,这么阴损的事儿自然只有江予怀能想出来,宫中皇上关着门,一整夜只笑的浑身发抖,倒把皇后吓的不轻。
同时林如海的同年文友自发开始保护林黛玉,别看他们大多数品级并不高,未必谁家就没有几个能拿出手的亲友,你王子腾再是有能耐,江南那边再是只手遮天,你有本事把我们全部杀光?
事情闹的这么大,莫说贾府,王家史家都受牵连,史家女的名声一落千丈,史湘云还想去荣国府玩儿,小史侯夫人抖着手把她从大门口拽了回来,若是自己的女儿,当场就要破口大骂,偏偏是侄女儿还不好多说,看着史湘云满脸“你对我不好,你不是我亲妈,你就是想折磨我”的表情,气的回房狠狠摔了几个茶杯。
已经回府的江予怀和林黛玉安安静静的在书房读书,仿佛外界一切和他们两个没有关系。
虽然江家已经被好几伙势力盯上了,但事情就怕捅到明面上,五岁的小姑娘为了家中冤情敲响登闻鼓,至纯至孝感天动地,江家有意引导,她在文人口中已经堪称孝女典范,她在江家,江家都被她给护住了,没有人敢再拿江予怀放火说事。
京中闹成这样,江南那边程麟收到消息,是时候把林如海送进京了。
江予怀最擅长顺水推舟,程麟最擅于浑水摸鱼。
正在前往江南的齐还山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江南官员不得不收拾精神准备接待钦差大人,盯着林家的情况自然有所松懈,在他们离开之前,程麟先把林家所有内贼直接收拾了,锁在一间房中。
他吩咐林府准备了五辆一模一样的马车。
他们从林家出去那一日,下着很大的雨。
五辆马车停在林府的后院,林如海上车的动作很快,没有半点犹豫,程麟随后跟上,他们轻装简行,林如海没有让任何人随行,也没有带什么东西。
程麟上车时还要说:“你看,没有个密道就是挺不方便,原本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车厢中的林如海笑道:“还是你说的有理。”
马车很快往外驶去,在马车出去之后,林府后院的假山后面,慢慢露出了一张脸。
都是一样的马车,又下着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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