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蹲在木箱旁边,能看见朱利安和威廉并排蹲在灶前的身影。她转过头,继续走。往北。伦敦。
阿佩尔先生把粉笔举起来,在石板最上方画了第十七个同心圆。这个圆比以前任何一个都更大、更靠外,几乎顶到了石板边缘。在圆心的空白处,他写下新的一行字:“1813年11月。拐点。埃莱娜赴伦敦接新链条。铁皮罐配方由雨燕带往法兰克福。石板记录已全部存底。若巴黎有变,蒙马特的手会继续封罐头——在任何地方,用任何材料,传给任何人。”
傍晚的光线从院墙上方斜照进来,把长桌上那排铁皮罐的轮廓镀成淡金色。朱利安蹲在灶前,把新淬的铁锡合金片嵌入威廉设计的第三代封口机模具。索菲把南特盐之花分装成小袋,准备托人捎给沿途的驿站。威廉从窗台上摘下两片迷迭香叶放进当天最后一罐猪肉里,然后对着父亲那块还在走的怀表,在本子上写下新的测试温度。椴树叶子落尽了,光秃的枝桠指向天空。一切都在拐弯。但接缝还在。链条没有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