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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时代:罐头与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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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地图室与信鸽(7 / 7)
子。影子的边缘在跳动的灯光里微微颤动,像水面的倒影。

    “你为什么要学?”索菲忽然问。

    朱利安的手停下来。炭笔尖压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小的黑点。

    “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学?”

    “不知道才要学。”他说,“知道的事情不需要学。”

    索菲沉默了一会儿。她从他手里抽走炭笔,在纸上写了一行新的符号。这一次不是数字。是字母。朱利安看着那些弯曲的、比数字更复杂的线条,一个字也不认识。

    “这是什么?”

    “你的名字。”索菲说,“J-U-L-I-E-N。朱利安。”

    她把炭笔递还给他。

    “照着画。”

    朱利安接过笔。他盯着那六个字母,每一个都是一座他从未攀登过的山。J有一个钩子。U像一个碗。L像一根折弯的铁条。I最简单,就是一条竖线。E像一把三齿的叉。N像两根柱子顶着一道梁。

    他画了第一遍。索菲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J的钩子太大了。U的底太尖。L的角度不对。”

    他画了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手指的抽筋从拇指蔓延到了整个手掌。虎口处的肌肉在炭笔的压力下开始发出酸痛的信号。他换了一只手托住右手的手腕,继续画。第六遍。第七遍。

    第八遍的时候,索菲说:“可以了。”

    朱利安放下笔。纸上的J-U-L-I-E-N歪歪扭扭,像一串被风吹歪的栅栏。但每一个字母都站住了。没有倒,没有散,没有模糊成无法辨认的一团。

    他看着自己的名字。

    二十三年来,他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名字。

    不是听见。不是记住。是看见。在纸上。用炭笔。被煤油灯照着。被索菲·阿佩尔看着。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累。

    索菲从他手里取走炭笔,在“朱利安”旁边写了另一个名字。

    “S-O-P-H-I-E。索菲。”

    她的名字比他的长。多了一个字母。S像一条蛇。O像一个完美的圆。P像一根旗杆顶着一面旗。H像一座桥。I又是一条竖线。E又是那把三齿叉。

    她写完了,把纸推到他面前。

    “照着画。然后今天的课结束。”

    朱利安拿起炭笔。

    他先画了那条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