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朝贡减免。郑国能给宋国的,是楚国边境上的实打实的安全。明天早朝,寡人要在朝堂上当众提出一件事——郑国愿在楚宋边境增派驻军,替宋国分担楚国的军事压力。”
祭仲愣了一下。“君上,郑国和宋国之间隔着陈蔡,驻军怎么驻。”
“驻不了。但话可以说。宋殇公在不在意郑国真的驻军不重要,重要的是郑国愿意替宋国挡楚国。虢公能给的朝贡减免不过是让宋国每年少交几车粮,郑国要给他的是一面能挡住楚国兵锋的盾。宋殇公不傻,他知道朝贡减免换不来边境太平。这个面子虢公给不了,只有郑国能给。”
第二天早朝,林川当众提出郑国愿在楚宋边境增派驻军,与宋国共同防御楚国北侵。满殿哗然,虢公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宋国使臣站在班列中朝林川深深一拜,说郑伯高义,宋国感激不尽。散朝后林川又让祭仲去拜访各国使臣,把先王御批的位次抄件逐一送达,同时向各国承诺郑国在会盟期间向天子进献的所有祭品与各国均分。
当夜,虢公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虢公忌父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那份太史寮抄来的先王御批。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端起案角的铜灯,把那份抄件凑到火苗上。帛片在火焰中卷曲焦黑,化作几片黑灰落在案上。老寺人站在门口不敢出声,只听见虢公低声说了一句——先王写了什么不重要,会盟那天谁说了算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