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王之意,还是虢公之意。问完就不用再开口了。”
祭仲看着那把柘木新弓,弓胎在灯下泛着暗沉沉的油光。子都把弓搁在膝上,开始一根一根地检查箭矢的箭羽,没有再说话。
当夜,祭仲的帛书快马送出洛邑。帛书上详细记录了今天朝会上的每一个字、天子在内殿的那句话、以及虢公拂袖而去时的脚步。帛书的末尾,他用极细的笔锋加了一句:交质已守,虢公必再攻,不知其下次所向。
帛书送到新郑时,林川正在看子产呈上的新郑赋税年报。他展开帛书看完,递给子产。
“虢公输了交质这一仗。但他还会再动手。”
子产问虢公下一步会打什么牌。林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把祭仲帛书末尾那句话又看了一遍:虢公今日所奏之事,是先王之意,还是虢公之意。他把帛书合上,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祭仲下次再开口,不必再驳,只需反问这一句。这一问不是对虢公的,是问给天子听的。虢公在天子身边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根基不浅,但他们也不是只有祭仲一个人。子都的弓弦昨夜已经在校场上拉响过第一次了,虢公府书案上的帛书被揉成一团扔进废篓,那就是他听到的回应。明天早朝,他还会在同一个大殿里再听到更响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