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阵地,肯定值得重重的表扬,在战场也能激励士气。
萧穗子察觉到了新闻的敏感性。
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而且扣林山这边的战役牵扯挺广的,她在37师那里也听到了这个战斗。
身为战场记者。
她对一些战场上的事情也很了解。
毕竟写了那么多关于军事的稿子,看了那么多军事专业的书籍,她都算是半个军校生了。
“这个战斗,40师的炮团也参加了对吧?”
萧穗子若有所思的问道。
“应该……是吧?”
薛婷婷站在旁边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她不懂这些的,只是按部就班的写稿子和采访。
“什么叫应该是吧?”
萧穗子无奈的瞥了她一眼,把报纸放在桌子上,起身说道:“我们当记者的,怎么也得保证消息的灵通吧,连那里打仗都不知道。”
“去哪里找新闻啊?等着总编派任务?”
萧穗子拿起一边的电话机,转动上面的拨号轮盘,打出去了一个电话。
在她身后看不到的地方。
薛婷婷不屑的撇了撇嘴,只有大记者有独立采访带队的权利,她们这些小记者,不就是等着派任务吗。
“喂,您好,我是军区报社的萧穗子,孟主任,是我,您好,我是想问一下扣林山那边的采访,有人去做吗?”
萧穗子打电话过去,不经意的用手指勾住话筒下面的电线,用手指缠绕了上去。
电话那边的孟主任也一一回复。
“穗子啊,你要去扣林山那边做采访?”
“是的,我想过去采访一下,对了,孟主任,40师的炮团也在那里?”
“你问这个干什么?这可是军事机密。”
“不是机密,我一个朋友跟着炮连过去支援了,我看看顺不顺路,帮他拿一些东西过去。”
“哦,我懂了,年轻人常说的那个男朋友?”
孟主任语气里带着调侃的笑声。
“哎呀,孟主任真的不是。”
萧穗子无可奈何的笑着,孟主任是宣传部的,为人和善就是喜欢开玩笑。
“那你直接去就行了,跟胡总编汇报一下。”
“是,我跟总编说一下就过去。”
挂断电话。
萧穗子的精神也来了,抬手把头发向后整理了一下,转头看着还在这里的薛婷婷。
“来,我去跟总编报道,婷婷你带上采访用的东西,再叫上一个摄影干事,我们去前线!”
“咦?这么快?!”
薛婷婷都惊讶住了,她听到萧穗子在电话里说的内容,但往常要批复的任务。
就这么快完成了?
她还是感觉到一点不太真实。
“你快点准备吧,我去一趟供销社,在十字路口那边汇合,看看有没有过去的车。”
萧穗子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只有小皮鞋的鞋跟敲打在地上的声音回荡。
——
扣林山,团指挥部。
许灿已经带着王建军他们从前线撤下来了,一个整备的步兵轮换他们,支撑在了矮山高地。
在上面撑了二十七天。
许灿现在从帐篷里出去,都觉得天上随时可能落下炮弹来,战场应激综合症都出来了。
这是养成习惯了啊。
“许参谋,还得是你啊。”
樊卫东笑容满面,从东边的帐篷那里走过来,左手端在胸前,上面缠着厚实的纱布。
许灿坐在地上晒太阳,抬头瞥了一眼樊卫东又看了一眼他手上包扎的位置。
“不要紧吧?”
“这个?”
樊卫东抬手看着包扎的地方,脸上的笑容也撑不住了,“弹片从手掌里面打进去,断了两根手指骨,不算什么大事。”
“我是右撇子,左手就是没了也不碍事。”
“那你就当不了团长了。”
许灿起身挪了挪位置,给樊卫东留下一个空子,让他坐在这里。
“残废了我就走……”
樊卫东坐在了地上,顺势看向两侧的山坡,还有一队巡逻过去的战士,眨了眨眼睛。
他的手是在山上保护炮瞄镜的时候,被落下的炮弹炸到了,破碎的弹片打穿了手掌心。
差一点就把半只手给他削掉了。
“我比你强,你挠裆干什么?”
樊卫东本来想宽慰一下,结果看着许灿伸手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在衣服里挠抓。
他忍不住挑起了眉头。
“你要是在猫耳洞蹲上半个多月,你也抓,皮肤病……湿疹,我这还撒了草木灰的,你看我们帐篷里那几个,大腿内侧都破烂了。”
许灿翻了个白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晒得细密的草木灰。
顺手塞在衣服里面,扑在那些破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