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射，这边早晚都要打成持久战，早做准备！”
——
通讯挂断。
防炮洞里顿时就显得闷热了起来，那两个蹲在里面的侦察炮兵也想出去。
被许灿挡住了。
“你们两个轮流出来，但至少有一个人守住报话机，这地方说不定就被打了冷炮，你们两个不能一起牺牲，必须得留下一个！”
许灿说的很冷酷，但也是事实。
他们这个穿插连所在的位置，很有可能就是应对攻击的第一线了，侦察炮兵这种高级兵种，怎么也得想办法留到最后。
洞里面的那两个侦察炮兵听到这话，忍不住呲了呲牙，确实挺吓人的。
许灿站在洞口旁边，仰头看向天空，细密的雨点拍打在脸上，还挺舒服的。
他抬手在脸上擦了一把，黑色像是煤灰一样的痕迹从脸上擦了下来。
“把我的雨披拿出来，接点雨水用。”
许灿伸手把放在角落里的方块雨披掏出来，铺在了战壕上面，让雨滴顺着雨披滑落下去，再在下面准备一个水壶用来接水。
“我这有手电筒。”
邓连长看到许灿在战壕里摸黑准备，在身上摸索了一圈，掏出来了一个铁皮手电筒，上面还包着一块红布，直接打开手电筒。
浅淡暗红的灯光照亮了战壕。
“别开灯，越军看得到这里！”
许灿放好水壶，转身就把手电筒的灯光摁在了地上，往前又走了几步。
抬头看向阵地前方的斜坡。
这时候已经看不到什么东西了。
但是，许灿的聚精会神的盯着一个地方，还是能看到一些移动的身影。
越军的拖尸队还在抢尸体，但感觉他们已经靠近一百米的距离了。
许灿让炮群帮他们标注的位置是阵地前方五百米的范围，进行覆盖性轰炸。
这是他们最大的杀手锏。
但要是越军不用大部队上来打，而是准备班级的战斗，那就麻烦了。
“代理连长，都看什么呢？”
邓连长也从旁边爬起来，趴在战壕上朝着远处看了过去，眉头紧皱。
他没有夜盲症。
但是这天黑下来的太厉害了。
天空中乌云密布，厚重的积雨层像是棉被一样压过来，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
“走，去机枪阵地打一梭子就知道了，来一根？”
许灿沿着战壕往前走，顺势从胸前弹挂的侧兜掏出来了半包烟。
在邓连长面前摇晃了一下子。
邓连长闻到烟草的味道，眼睛都亮起来了，抬手在许灿肩头拍了一下，抢过香烟。
“你还有这好东西啊！”
“有火吗？”
邓连长叼着烟，忍不住长出一口气，脸上那种喜色都按捺不住了。
在战壕里面的战士也都纷纷看了过来。
有些关系比较好的排长，班长甚至是一些兵力比较长的老兵，也都往这里凑了过来。
“连长，这是烟吗？”
“滚滚滚，这是代理连长的，又不是我的。”邓连长摸着烟包里仅剩的几根烟。
“代理连长……”
“叫我许灿就行了，给大家分了，不要露头，不要在前面抽烟，越军那边有机枪手，有重机枪手，这烟头一亮就得死人！”
许灿在前面闷头走着，冷声警告着。
前线有禁烟令的，就是容易被越军的狙击手给盯上，但这个也没办法真的禁了。
前线压力太大了。
他们这战壕里被雨水一打湿，都带着一股湿乎乎的血腥味，战士们也是熬了一天，打了一天，精神都紧绷到了极致。
来一根烟，就能让情绪稳定不少。
不过，许灿真没带火，即便是邓连长把香烟跟战士们都分散了，后面不够分了，就把一根香烟从中间折断，变成两根。
让战士们自己去想办法。
许灿也分到了半根烟，叼在嘴角，直奔机枪阵地，这里是一挺班用56式轻机枪。
“连长……”
“嘘！”
守着这里的机枪手刚想说什么，就被许灿抬手嘘声压住了。
“里面有曳光弹吗？”
许灿接过轻机枪拉动了一下枪机，扶着枪身，把前面撑起枪管的两脚架稍微移动。
枪口对准了斜下方的黑窟。
机枪手连忙点头，“用的弹链，每隔四发子弹就有一发曳光弹，直接打就行。”
“好，你去另一个机枪点位，看着我这边开火之后，要是还能看到点人，全都扫了！”
许灿挪动了一下嘴唇，把烟蒂用牙咬住，右手手指勾在扳机上，枪口对准那片黑暗的地方。
哒哒哒——
一个短点射打了出去，亮着光的曳光弹直飞出去，落在了远处的一块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