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班的拿起来了象棋,开始排兵布阵。
两人下棋都不是那种喜欢讨论的人。
反倒是下的更认真了。
沉默中还带着些许的默契。
象棋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在屋里回荡,许灿没一会就表情变得难绷起来了。
将军!
杀到只剩下一个将,被闷死在了前面。
“惭愧,确实不太会玩。”
许灿笑着拱了拱手,“姜还是老的辣啊!”
“哈哈,再杀一盘,你心里有点东西,但是还不熟练,杀气太大,就是……兜不住。”
雷震喜形于色的教导着:“这下棋和行军打仗一样,走一步算一步,也得还得算计第三步。”
“是!军长教训的是。”
许灿点头,把象棋又互相分开排列了起来,拉开阵势,打算再杀一盘。
“我说了,这不是外面,不用称职务。”
“那……”
“随你称呼。”
“爸?”
“……”
雷震惊讶的看着前面的许灿,愣神片刻后更是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冒出来了。
“你这个小子啊,我给你根绳子,你还真的往上爬,给我来一个一步到位啊?”
雷震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欢笑不止,“我的女儿确实喜欢你,你们两个也合适,但这要是叫爸爸就未免太快了,你这是干了个早集啊!”
许灿本来还有点担心,但是看到雷震高兴的样子,顿时也就放下心来了。
“我父亲去世的很早,我是我哥哥养大的,我上面有三个哥哥,大哥和二哥早死了,只有一个三哥还在老家里,我没见过我爸爸。”
许灿笑着笑着就低下了头。
雷震老脸上的笑容也是顿时一停,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伸手拿起棋盘上的棋子一诺。
“那你没叫错,我也是你爸爸。”
雷震长出一口气,“你和丽华的婚事,我同意,现在是新社会了,恋爱自由,这父母之名,媒妁之言,也算是走了一遍。”
“你喊我爸爸,不为过,来在陪着我这个老头子杀一盘,也让我看看我这女婿。”
“是!爸爸。”
“哈哈。”
雷震拿着象棋跟许灿再次在这方寸之间的棋盘上厮杀了起来,杀了也不知道多少盘。
两人在落子的时候,都聊了两句。
越聊越欢心,尤其是雷震谈起过去自己在沂蒙山那里打游击的时候,更是滔滔不绝。
从抗日时期,到百团大战,淮海战役,更是如数家珍的说着自己打过的每一场仗。
许灿就在旁边附和着当时的战场情况,以及记录下来的战时。
两人聊的热火朝天,一直聊到了抗美援朝,还有刚打完不久的对越自卫还击战。
雷震忍不住的叹息,象棋落在棋盘上的声音都轻了很多。
外面的太阳向西落下,红色的阳光倾斜到了墙壁上,照到墙上那幅伟人像的时候。
外面的勤务员才推门进来,看到在棋盘上杀得正欢的两人,开口提醒道:
“首长,到吃饭的时候了。”
“嗯?”
雷震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窗外的夕阳,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跟许灿在这里居然聊了几个小时。
这感觉……跟遇到了老战友一样。
有说不完的话。
“军长,我先回去了。”
许灿起身立正。
他虽然顺着雷震的说法,直接把老丈人给认下来了,但是在外人面前可不能飘了。
“下去吧,好好学习!”
“是!”
许灿啪的一声抬手敬礼,接着就走了出去,只留下雷震白发苍苍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拢在一起,大拇指互相拨弄着。
“让他回来一趟!”
雷震看向了勤务员。
“是!”
勤务员直接跑步出去把许灿拽了回来。
“军长!”
“过年的时候,来我家吃饭。”
“是!”
听到这话,许灿瞬间就立正了,强忍着激动的笑容,转身走了出去。
离开招待所的时候。
许灿都高兴的哼起歌来了,回去得给雷丽华写一封信,告诉一下她这个好消息。
过年的时候,她们那边的学校也放假吧?
许灿考虑着朝宿舍那边赶去。
今天下午他旷了两节课。
得想办法补上……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许灿也没觉得怎么着,倒是之前的几个教官对他的看法好了很多。
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至少不是坏事。
除了日常的管理区队,上课学习,许灿又多了一个任务,跑去作训处那边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