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凉了就不好喝了,趁热。”
银绝"嗯"了一声,端着竹筒,靠在树干上慢慢喝着。
风凌凌转身离开了。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接下来,
才是真正的难关。
尘澜的选的新家,是在营地最偏僻的角落,一块巨大的岩石旁边,
风凌凌走过去的时候,脚步越来越慢。
她的心跳在加速。
不是因为紧张,
好吧,也有一点紧张。
但更多的是……尴尬。
一种让人恨不得原地蒸发的尴尬。
她想起自己曾经对尘澜放过的狠话,
“你觉得我会用圆房这种事来绑住你?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不需要用这种手段来让任何人认我。”
说得多硬气。
多霸气。
多义正言辞。
结果呢?
转头就被迷魂草毒得神志不清,贴在人家怀里四十七分钟,还差点,
风凌凌不敢想了。
再加上原主的前科,
对尘澜下过迷魂草,想用那种手段逼他就范。
原主做的事,她这个继承者必须承受后果。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原主对他下过药。
她对他放过狠话。
然后,她自己又差点在药力作用下跟他,
风凌凌觉得自己的脸大概已经红到发紫了。
她站在灌木丛外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反复三次。
然后挺直了脊背,掀开藤蔓走了进去。
尘澜靠在岩石上,红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整个人慵懒的靠着。
他看到风凌凌走进来,红眸微微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又恢复了那种与己无关的神态。
风凌凌走到他面前,把竹筒放在地面的石头上。
“松茸玉米汤,今天的。”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尾音还是微微抖了一下。
尘澜看了一眼竹筒,没有伸手去拿。
他的目光落在风凌凌脸上,
她今天没有看他。
从走进来到现在,她的视线一直在竹筒,石头,地面,旁边的灌木丛之间游移,
就是不肯和他对视。
耳朵尖红红的。
脖颈也红红的。
连说话的尾音都在抖。
尘澜的尾巴尖微微顿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
她贴在他怀里的样子。
攥着他衣襟的手指,埋在他颈窝里的脸,
还有她无意识地蹭他胸口时,发出的那声含糊的呢喃。
尘澜把这些画面从脑子里赶了出去。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淡,
“有话要说?”
风凌凌的肩膀微微一僵。
她知道逃不过去。
该面对的必须面对。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起头,看向尘澜。
但没有直视他的眼睛,目光落在他下巴的位置,不偏不倚,既不闪躲,
又不至于尴尬到对视后大脑死机。
“昨晚的事……”
她的声音有点涩,像是含着一口沙子。
“谢谢你救了我,还有银绝,如果不是你们……”
她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
“后果不堪设想。”
尘澜没有说话。
风凌凌继续说下去,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
“还有一件事……”
她深呼吸了一下。
“我知道……以前的我对你做过很过分的事,下药那种事,不管是谁做的,都不应该。”
尘澜的竖瞳微微眯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提这个。
”我之前也说过一些很重的话,”
风凌凌的视线终于往上移了一点,对上了他的目光,
只对视了半秒就又移开了,但那半秒里,她的眼神很认真,
“我说我不需要用那种手段来让任何人认我,这话我不会收回,因为这是我的真心话。”
“但是……”
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耳尖红得更厉害了。
“昨晚我又差点……跟你……”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了。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她放了狠话,说绝不会用那种手段,结果转头又在药力作用下差点跟他发生关系。
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风凌凌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所以……”
她用力攥了攥拳头,用那一点痛感强迫自己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