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就要跑。
然后他的右腿化作了无数细密的碎片,无声无息地崩散在空气中。
从皮肤到肌肉到骨骼,每一个细胞都在同一瞬间失去了“凝聚”这个法则概念。
像被风吹散的沙塔般从他身上剥离。
他震惊地低头看着自己右腿原来所在的位置,那里只剩一片正在飘散的血雾,连疼痛都还没来得及追上神经。
“这……这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崩解已经从腿部蔓延到腰腹,从腰腹蔓延到胸口。
他的嘴还在张合,但声音已经发不出来了。
不止是他。
他周围那几个还跪在地上的半神,他们的肉体也开始崩解。
不止是半神,那些叛军士兵也都一样。
从最前排的九十级精锐到后排还没有来得及逃散的普通战士,每一个人的身体都在发生同样的事。
边缘开始碎裂,碎片化作最细小的尘埃,然后连尘埃也被风吹散。
数以万计的军队,像被同一阵风吹散的沙雕,安静地、整齐地、毫无抵抗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血流成河,因为连血都在崩解。
而林默做到这一切,只需要摆摆手。
他站在城门前,面前是要塞厚重的铁木城门,身后的荒原上,上一刻还站满了数万叛军的地方此刻只剩一片正在被风缓缓吹散的血色薄雾。
阳光穿透薄雾照在城门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抬手推开了城门。
这场战争,在他踏入战场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一如既往的没有留下活口,他还是那个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