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物品,才有可能实现人们幻想中的那种横财式回报。
但雷纳托对这种毫无逻辑的赌博行为不抱希望,他在心中简单演算了一下期望值后便直接放弃了竞拍,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中。
他把目光转向庭院另一侧的人群。巴纳比正站在那两名‘腌桶号’船员的身旁,三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歪嘴的男人不时朝长桌上的木箱比划两下,像是在胸有成竹地猜测里面的内容。
这名前海盗头子能言善辩,很擅长和这些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人打交道,几分钟不到就已经和两人熟络得像是认识了多年的老友。
雷纳托收回目光,没有再往那边多看。
这个距离恰到好处,对方不会把高大的贵族剑士和巴纳比当作同伙而产生警惕,而他的敏锐感知也足以在嘈杂的露天拍卖场中捕捉到三人交谈中的大部分内容。
第一只木箱最终以五十二枚金币的高价被一名穿着红色外套的胖商人拍下。公证员当众宣布成交时,那名商人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已经看到了箱中闪闪发光的黄金。
卫兵将箱子抬到一旁等待他付款取货,长桌重新清空,下一批拍卖品紧跟着被搬了上来。
随着拍卖的推进,现场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热烈。公证员很快便不再遵循最初那种按部就班的流程了,卫兵们把一件又一件物品轮流摆上长桌,竞拍者们则挤到桌前进行任意时长的检查。
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接连出现在桌面上,诸如雕刻着潦草符文的牙齿项链、用水草和珊瑚碎片编织装饰的衣裙、一块被海水泡得严重起泡变形的金属锭...
卫兵们努力维持着台前的秩序,扯着嗓子让后面的竞拍者排好队不要推挤,但人群的热情显然已经压过了那几道不算大嗓门的呵斥声。
雷纳托也起身走到长桌前,顺着人流缓慢地移动着。他随手拿起一块因海水浸泡而严重腐蚀生锈的灰色金属锭,在指间翻转了两下,仔细观察着它的表面特征。
金属锭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气泡状坑洞,那是长期浸泡在盐水中形成的腐蚀痕迹,边缘处还残留着几道被硬物刮擦留下的凹痕,深浅不一。
周围几个竞拍者正压低声音议论着这块金属锭的价值,有人说它如此致密沉重,里面很可能掺了不少精金,如果能提炼出来转手就能赚上一大笔。
不可能。雷纳托在心中默默下着判断。
他在幽暗地域中亲眼观摩过一名符文铁匠进行锻造作业的全过程,也摸过无数卓尔战士的昂贵武器。所以对于精金、秘银、山铜等各种魔法金属,雷纳托有一套自己的方法来进行鉴别。
此刻他手中的这块灰色金属锭,质地明显偏软,手指用力按压时能感到极轻微的形变。
即使是掺杂了少量精金的钢铁,成品的硬度和强度也远非这种程度可比。真正的精金或者精金合金应当比这重得多,至少以这块锭子的尺寸来说,如果是精金,他单手提起时会感到明显更沉的分量。
不过这种耐腐蚀性倒是和混了不少精金的卓尔武器有些接近,但结合之前在训练场里把玩塞琳娜那柄焰形巨剑的触感来判断,这应该就是一块普通的魔铁,价格也就比纯钢铁贵个三四倍,值不了多少钱。
雷纳托将那块金属锭放回桌面,任由身旁一个嘴里念念有词声称这是精金原矿的贵族青年把它捡起来翻来覆去地端详,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向下一个物品走去。
可惜的是,这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拍卖会上,雷纳托的【冒险者指南】一次也没有弹出过提示。
他相信【指南】的鉴定功效,这些看起来蕴含着魔力的物品大概率只是一些失败品,附着的些微魔法能量根本没有形成具体的功能。
不过想来也是,一艘普通货船上拥有真正魔法物品的概率本就极低,而那些价值被确认的装备和道具,船员们在船只被扣押之前完全有时间随身带走,不可能留在船舱里等着被充公拍卖。
就算侥幸有某件魔法物品被遗忘在角落,那些经手检查的总督府官员和码头卫兵也不是瞎子,但凡发现一丝值钱的可能性,东西早就被提前取出来进了自己的口袋了。
能流落到‘仓储拍卖’环节的,基本都是经过了好几轮筛选之后被认为不值得花费精力处理的剩余货品。
雷纳托把长桌上的物品一件一件地看完,确认再也没有什么值得驻足的东西。他直起身来,正打算转身回到长椅那边坐着等拍卖结束,顺便重新观察一下巴纳比那边的进展。
但此时,庭院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与之前所有搬运动作都不同的沉重脚步声。
院门打开,四名卫兵抬着一只木条箱走了进来,箱子比之前所有的商品都大上一圈,表面的木板粗糙原始,没有漆色也没有打磨,边角用铁条铆接加固,看起来像是从某个底舱角落里直接翻出来的陈年旧物。
抬箱卫兵的步伐沉稳,肩上的杠木也几乎没怎么发生形变,说明箱体的重量并不大。
可既然不重,为何要让四名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