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不知该不该开口,有些支支吾吾。
雷纳托站起身,主动拉过身后的女龙裔,将她带到桌边光线更明亮一些的位置,开口介绍道:
“拉法达,不必掩饰什么,这位是克劳苏拉,我的同伴,绝对值得信任。”
在昨晚,雷纳托与夺心魔就已经商量好了应该如何安排两人的见面。
让克劳苏拉在一名法师身后躲藏没什么意义,反而会限制己方为数不多的战力,甚至引起误会,降低行动本就不高的成功率。
所以不如大大方方地主动向拉法达提出互相协作,主动让两人认识,起码省去了行动中解释的麻烦。
紫发的女龙裔向着白发少年微微点头。她的嘴唇未动,清冷的声音却在两人的脑海中同时回响开来。
“你好,拉法达阁下。我是克劳苏拉,雷纳托主人的忠仆与随从。”
伴随着一阵桌椅的响动,拉法达已经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的手抬到胸前,掌心迅速亮起一团白光。
白发少年皱紧了眉头,盯着面前神色丝毫不变的女龙裔,语气有些不可思议道:
“等等!你是一名...”
“别紧张,拉法达。”雷纳托走近两步,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克劳苏拉是一名心灵术士,她没有恶意,灵能传音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
解释并没有打消怀疑,白发少年的脸上仍保留着许多疑惑,他嘴唇抿了抿,忍不住喃喃道:
“心灵术士吗?可是...”
“克劳苏拉是我多次生死与共的伙伴,我们共同扶持,走过了无数漫长而又危险的路,她从未背叛过我的信任。”
雷纳托收回按在拉法达肩上的手,侧过身与女龙裔并肩而立,目光注视着白发少年的灰眸,语气郑重道:
“拉法达,我可以用费尔南多家族的荣誉向你保证,克劳苏拉不仅实力出众,也绝对可以信任。”
“同为施法者,在面对法师塔中的魔法陷阱与机关时,她将是这次行动中的关键助力...”
拉法达沉默了一会儿,掌心的白光慢慢收敛,最终熄灭在合拢的指缝之间。
他的目光在雷纳托和克劳苏拉之间来回移动,然后停到了那位高大剑士的身上,开口道:
“爵士,我不需要您以家族的荣誉起誓。”白发少年打断了他的话语,左手拂胸,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雷纳托,你说过我们是朋友吧?”
“愿意陪我这名认识不久的陌生人,冒着生命的风险,去拯救这素昧平生的异国他乡...”
“像您这样的人,才不需要用什么誓言来证明。”
“我虽然不了解面前这位名为克劳苏拉的女士,但我相信品行高洁的雷纳托爵士,所以我也会信任你做出的判断。”
————
迎着朝阳,三人走在主干道上,准备一会儿绕行到王宫侧方。
拉法达虽然个子不高,如今却风风火火地走在最前方,法袍的下摆随着他急促的步伐翻卷摆动,露出一截同样洁白的靴帮。
法师旁若无人的架势让街道两旁的卫兵都不敢上前询问,只是远远地投来观望的目光,彼此间交换几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卫兵们大约以为这又是王室法师内部的事务,生怕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便纷纷把视线挪开,装作没有看见这几人经过。
雷纳托捏着口袋中那瓶‘速度之油’,指腹感受着玻璃瓶身微凉的触感,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本以为三人会花上一整个上午的时间,列出一项精密且复杂的行动计划。
毕竟他们这个队伍中现在可是有两名施法者,克劳苏拉自不必说,夺心魔的智慧与知识面的广度已经几乎让雷纳托养成了有问题就问克劳苏拉的习惯,不论内容多么偏僻晦涩,她总能理所应当地给出回答。
作为法师的拉法达明显也不差。虽然因为年龄问题,他的为人处世上可能在雷纳托眼里有些天真,但根据昨日白发少年能将印象中整个王宫结构图分毫不差复刻下来的记忆水平,对方的思维能力和空间感知力绝对远超被魔药强化智力后的雷纳托自己。
雷纳托原以为这两人凑在一起,至少会用绘制地图,推演变数,准备备用方案等这些标准流程来搭建一套周密的行动框架...
可结果呢?两名高智商的施法者在彼此认识之后,仅仅用了十分钟,就决定好了所谓的‘计划’。
从王宫小门进入,穿过花园小径潜入侧殿,然后经由正殿大厅旁边的通道抵达尼特尔国王的寝室,再进入白塔...
整个行动的示意图仅有四条线段加三个箭头!
雷纳托理解,越是复杂的行动计划,越可能因未知变量而失败。但克劳苏拉与拉法达的方案未免也有些过于直接了吧?这和直接写‘走进去’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两人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更让雷纳托差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他的问题。
难道施法者都这么敢想敢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