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深夜。
艾弗拉尔城东工坊区后巷。
巷子很窄,两侧是厂房的砖墙和堆满废料的木箱。
普菲斯蹲在排水口的铁栅栏后面,身上的深色衣服在黑暗里几乎看不见。
他从排水口里探出半个身子,朝巷子两边看了看。
后巷里没有人,不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
他拖着一个麻袋从排水口里钻出来,把麻袋往巷子中间一扔,解开袋口。
里面是一个中年工匠的尸体,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普菲斯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一枚铜扣,塞进尸体的手指缝里。
铜扣上刻着德鲁纳弥撒的稻穗纹。
“别怪我。”普菲斯看着尸体,声音很轻,“要怪就怪德鲁纳弥撒。”
他站起来,把麻袋收好,转身钻回排水口。
铁栅栏从里面被重新合上。
后巷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尸体躺在石板路上,手指缝里的铜扣在微光中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