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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瓦被引力线捆在柱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气的麻袋。
他的意识还算清醒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伊内丝被绑在另一根柱子上。
她的状态比格瓦好一些但也仅仅只是能抬起头。
林奇站在两人中间手里把玩着那枚灰色徽章。
“恶瞳的据点，有几个？”
沉默。
“乌加特在哪？”
沉默。
“你们手上有多少序列四以上的战力？”
沉默。
林奇看着两人，表情很平静。
“格瓦，我可以看在玛琳娜的面子上饶你一命。”
格瓦抬起头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你当我是傻子吗？这种话你自己信不信？你不用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为什么？”
“没什么可说的。”格瓦的声音很嘶哑，“我做了我该做的事，输了就是输了。”
林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走到伊内丝面前。
“你呢？”
伊内丝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淡紫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你为什么这么强？”
林奇愣了一下。
“你是序列五...我是序列五，格瓦是序列五，双鼠恶刀手也是序列五...再加上六个序列六，十个打一个。”
伊内丝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你赢了，赢得毫无悬念。
你的羽翼......那东西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序列能力，你到底还是不是人类？”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伊内丝盯着他的眼睛，“但我想知道......如果我还能活着，我会用一辈子去研究你。”
林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站起身，从系统背包中取出了【真言蔷薇】。
银白色的剑身在磷光中泛着冷光，玫瑰花纹若隐若现。
格瓦看着那把剑，闭上了眼睛。
林奇没有犹豫，两剑落下。
仓库里重新安静下来。
磷光照着灰白色的石壁，地上的两具尸体渐渐失去了温度。
林奇收剑，走出仓库。
灰白色的晨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照在旧城区斑驳的墙壁和石板路上。
远处的坦佩兰正在从混乱中苏醒。
他靠在仓库外的墙壁上闭了几秒眼睛。
一个念头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黑水。
他第一次接触到黑水，是在在坦佩兰遇到艾伦，对方喝下黑水之后召唤出了被恶魔之力侵蚀的深海生物。
他当时以为黑水和玛门有关，因为乌加特给他看过那枚墨绿色的纽扣。
玛门的信物。
可今天...当伊内丝和格瓦喝下黑水之后......
他感受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气息。
那种气息他很熟悉。
玛门的气息是温润的、精明的，像是一个永远不会亏本的商人。
多米尼克的气息是纯粹的、傲慢的，像是一面永远不会低头的镜子。
维恩的气息是灼热的、暴烈的，像是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
而今天他感受到的气息，是一种更冷的、更深的、更私密的东西。
像是有人在暗处看着你，从你最脆弱的地方盯着你，目光黏腻而冰冷，带着一种让人浑身发毛的嫉妒。
林奇睁开眼睛，他曾经感受过这种气息。
那是在列奥的诅咒中，在德兰与影子融合的瞬间，在阿比斯的瞳孔看到他的那一次。
嫉妒恶魔，深海之瞳。
乌加特的信物是玛门的纽扣，但黑水的力量来源却是阿比斯。
这意味着什么？
乌加特同时和两个恶魔都有联系？
还是说......玛门的那枚纽扣只是一个幌子？一个用来误导别人的东西？
林奇的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他想起在恶魔生日宴会上，玛门对阿比斯的评价。
【纯粹的、生理性的、像看见腐烂食物在盘子里蠕动一样的厌恶。】
如果玛门这么讨厌阿比斯，那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信物给乌加特，而乌加特又用这个信物去掩盖和阿比斯的交易？
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玛门不知道乌加特在背后和阿比斯有联系，他以为自己才是乌加特唯一的恶魔合作者。
第二种，玛门知道，但他不在乎。
甚至......这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以林奇对玛门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那个贪婪恶魔从来不做没有回报的事。
如果他给乌加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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