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
他将徽章收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那个口袋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金属的暖意透过衣料渗过来,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克纳里瓦走后,书房安静下来。
菲尔德独自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徽章。
他想到了伊萨里斯。
克纳里瓦说他傲慢。
菲尔德当时反驳了,但现在一个人坐在这个空无一人的书房里,他不得不承认克纳里瓦的侧写至少有一部分是对的。
伊萨里斯一直按照自己的准则行事,哪怕那个准则在旁人看来固执得近乎迂腐。
这种人在这个时代已经很少了。
菲尔德见过太多人。
有为了金币出卖战友的佣兵,有为了权力背叛家族的贵族,有为了活命向敌人下跪的军阀。
在这个战争和阴谋交替上演的大陆上,大多数人的底线是会随着利益不断移动的。但伊萨里斯不一样。
他的底线是一根钉在地上的铁桩,不管风往哪边吹,铁桩都不会动。
所以当菲尔德在议会广场上问出那句【你为什么不选择我】的时候,他甚至不需要对方回答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菲尔德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
这座神殿他住了几十年,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天花板上的纹路。
那些纹路既不是装饰性的浮雕,也不是涂料的随意泼洒。
它们以一种令人不安的规律蜿蜒盘绕,在穹顶中心交汇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形状,像是有人把一张染血的地图刻在了天花板上。
他认可伊萨里斯的能力与性格,甚至不仅仅是认可,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