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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拉低下头，看着自己左眼眼眶里淌出的灰白色液体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那些液体在接触到地毯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每一滴液体都在地毯上留下一个冒着寒气的白点。
他的右眼仍然睁着，那颗苍白的瞳孔在幽暗的书房里发着冷光，像是在深海中独自悬浮的磷火。
基拉用仅剩的右眼上下打量着菲尔德。
那个男人站在书房中央，浑身覆盖着苍白之火留下的霜冻痕迹。
左手垂在身侧完全不能用了，手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霜冻蔓延到了前臂。
右手的短匕首上还挂着自己眼眶里流出来的灰白色残液，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衣服上有七八处还在冒着寒气，头发上结了一层白霜。
但他握刀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值得尊敬的韧性。”基拉伸手摸了摸自己空洞的左眼眼眶，那只眼睛已经完全干涸了，眼眶边缘的软组织变成了灰白色的硬壳，像是一层天然形成的骨痂。
“但这只眼睛不会白丢。【血迹决斗场】只会让你维持在【不会死亡】的状态之中，但...不死不代表不痛。
你每受一次伤，体力就会消耗一分。
而我的死亡能量是无穷无尽的，只要这座城市里还有人相信死亡，我的力量就不会枯竭。
菲尔德，你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在来到我的主场！”
基拉握紧镰柄，将镰刀横在身前。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皮肤表面的苍白不再是单一的色调，而是开始分化出明暗交错的纹理，那些纹理在油灯的冷光下泛着微微的银蓝色光泽，像是月光照在结冰的湖面上。
然后那些纹理开始凸起，从皮肤下面拱出来一片一片的鳞甲。
鳞甲的质感像是穿山甲的甲片和某种甲壳类生物的骨骼混合在一起之后被漂白的颜色。
每一片鳞甲都是半透明的骨白色，边缘圆钝，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同心圆纹理。
鳞甲从基拉的手背开始生长，蔓延到前臂、大臂、肩膀，覆盖了整个躯干和双腿。
最后一片鳞甲在他的喉咙处合拢，将他仅剩的右眼之外的所有部位都包裹在一层骨白色的外壳之中。
然后基拉背后肩胛骨的位置开始隆起。
鳞甲在那一处不断叠加、堆高、向外延伸，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咔咔声响，像是冰层在冻胀。
隆起持续了大约两秒，鳞甲的碎片像雪花一样在空中散开，碎片后面伸展出来的是两只白色的翅膀。
翼骨是骨白色的，表面覆盖着和基拉身上同样的鳞甲，苍白的雾气在翼骨之间缓慢流淌，偶尔有灰白色的微粒从雾气中脱离出来飘散在空中，像是不小心从翅膀上掉落的羽毛。
基拉站在书房的废墟中央，背后展开一对苍白骨翼，全身覆盖着骨白鳞甲，手中握着那把比他整个躯干还长的漆黑巨镰。
他的右眼在鳞甲的缝隙中发出幽冷的白光，虹膜从原来的苍白色变成了完全的纯白，瞳孔缩成了一颗针尖大小的黑点。
这就是基拉的最终形态。
叠加了他目前所有能力的新形态。
苍白死神。
菲尔德站在废墟的另一端，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近两倍的怪物。
他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菲尔德把短匕首插回腰间的皮鞘里，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收拾一件用不上的餐具。
“我本来不打算在这里用真正的实力，毕竟伊萨里斯要比我想象之中更加危险...我得留力对付他...”
他一边说一边活动着被霜冻的左手。
手指在青紫色的皮肤下艰难地弯曲，每弯一次都伴随着冰晶碎裂的细小声响。
菲尔德手腕一翻，一把长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是一把军刀，刀身比之前的匕首长了一倍多，刀柄上缠着黑色的防滑绳。
军刀的造型朴实无华。
它只是一把被反复打磨过的、刀刃上布满了细小缺口的、服役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制式军刀。
“但你既然已经开了最终形态，那我也不好意思继续用副武器跟你打。”
菲尔德将军刀缓缓抽出刀鞘。
刀身出鞘的声音短促而清亮，像是有人用手指弹了一下高脚杯的杯沿。
菲尔德握紧军刀，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变化的速度比基拉展开苍白死神形态时要快得多。
菲尔德的肌肉像被压缩的弹簧突然松开一样膨胀开来，每一束肌纤维都在皮肤下剧烈蠕动，发出弓弦拉紧时的低沉震颤声。
他的肩膀变宽，脊背变厚，双腿的肌肉线条变得棱角分明。
没有任何外观上的花哨变化，没有鳞甲，没有翅膀，没有发光的器官。
只有肌肉、骨骼和神经系统的极限强化。
速度、力量、耐力、反应，所有的身体机能被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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