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李思远准备那份“议程设置”报告的时间,只有不到七十二个小时。
刘辉云看着他:“你刚才说你正在准备。现在看来,你的速度要再快一点了。”
李思远拿起那份传真,上面温德尔的签名清晰有力。
他没有半分退缩,只觉得一股压力混合着某种兴奋的情绪冲了上来。
“报告后天晚上交到您办公室。”李思远站起身,“我现在就回去写。”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李思远几乎没有离开办公室。
朱庆明和国际司的两个年轻同事被派来协助他,负责资料的整理、翻译和格式校对。办公室的白板上画满了实体关联图,比他备忘本上的复杂十倍。每一个节点都标注了信息来源、证据级别和待验证的疑点。
那份“情况说明”的框架在他脑中已经很清晰,但要把每一个细节都用无可辩驳的证据和逻辑串联起来,工作量是巨大的。
他需要把穆长准零散的情报、纪委的约谈记录、公开信息检索的结果、以及施泰纳和温德尔透露的侧面信息,全部编织成一份天衣无缝的报告。这份报告的目标读者是世界上最顶尖的一批金融监管者和法律专家,任何一个漏洞都可能被抓住,进而影响整个报告的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