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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漪回了两个字:“羊排。”
李思远把手机收起来,站起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布朗。
两个人在过去几个月里已经在电梯里碰了太多次早已不需要客套。
布朗先开口。
“两天。不是三天。沃克要两天。”
“什么意思。”
“沃克的反向评估意见今天下午四点提交给了财政部长。部长的幕僚长说明天下午给答复。如果部长同意沃克的评估美方确认参加签字仪式。”
“如果部长不同意呢。”
布朗摇了一下头不是否定,是一种“你别问这种问题”的姿态。
“沃克做了他能做的一切。明天下午你会收到我的确认。”
电梯到了五楼布朗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前他扭头说了最后一句。
“李先生如果签字仪式只有四方出席了你知道那对我意味着什么。”
门关上了。
布朗在赌他自己的职业前途如果美方缺席,布朗在华盛顿的位置就不保了。他花了三个月在日内瓦谈一份最终没有签字的协议这在年终绩效评估里就是失败。
沃克和布朗两个人的利益绑在了签字仪式上。
第二天周三下午四点整。
布朗的邮件到了。
主题行只有一个词:“Confirmed。”
美方确认参加签字仪式。
签字仪式:两周后的周一。地点:IMF日内瓦办公室。五方全部出席。
李思远把邮件转发给了朱庆明、穆长准和洛清漪。
朱庆明的回复在五分钟后只有一句:“北京已知。刘司长说了三个字'签干净'。”
签干净。
意思是不要在最后两周出幺蛾子。别让对方找到任何理由在签字前搅局。
穆长准的回复更短:“盯死。”
洛清漪的回复只有一个标点符号句号。
李思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日内瓦湖上的最后一抹晚霞。
两周。
然后他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施泰纳的号码。
“教授签字仪式定了。两周后的周一。最终文本下周三完成你需要在下周二之前把所有技术附件的定稿发给秘书处。”
“没问题。附件已经在最后一次校对了。”
“教授这三个月辛苦了。”
施泰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李先生你还记得第一次磋商的时候你在会议室里说的那句话吗'让数学说话'。”
“记得。”
“数学说完了。现在该签字了。”
挂了电话。
穆长准在晚上十一点发来了当天最后一条消息。
“老板帕克斯那边有异常。帕克斯在今天下午五点弗吉尼亚时间上午十一点从他的家庭IP地址登录了一个匿名邮箱服务商Proton Mail。登录后发送了一封邮件收件人地址来自一个暂时无法追踪的域名。邮件的主题行我的技术手段只能看到前几个字母'Re: Geneva tim'”
Geneva timing。
帕克斯在用加密邮件和某人讨论日内瓦的时间线。
“他知道签字定了?”
“不可能通过官方渠道知道签字确认的邮件只发了各方代表团和秘书处。但帕克斯在华盛顿不是没有关系斯通即使被合规盯着,也不是完全与外界隔绝的。消息可能从斯通那边漏出去了。”
“帕克斯知道签字日期之后他能做什么。”
“他的Meridian报告已经下架了。他的公司被黑名单了。他和赵明远的通信渠道基本断了。他能做的很有限。但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最后一招可能是媒体。”
媒体。
帕克斯如果把磋商的内部信息泄露给媒体制造舆论风暴在签字仪式前两周搅混水
“穆长准帕克斯之前和哪些媒体有接触。”
“Meridian报告被路透社引用过引用的记者叫杰弗里·坎贝尔。纽约的金融记者。他之前写了一篇关于夸父链技术争议的报道报道的信息源之一就是帕克斯。”
“帕克斯会联系坎贝尔吗。”
“很可能。坎贝尔是他的已知媒体管道。如果帕克斯给坎贝尔提供了磋商的内部信息或者签字时间表坎贝尔可能会写一篇'日内瓦磋商即将签署争议性协议'之类的报道。”
“这种报道能阻止签字吗。”
“阻止不了但能在签字前制造噪音。噪音大了可能给美国国内的政治反对力量一个抓手。哈灵顿的法案虽然被修正案拖住了但如果舆论起来了他可能会借势重新推。”
最后两周。
刘辉云说签干净。
穆长准说盯死。
李思远拿起铅笔,在备忘本上写了一行字:
“杰弗里·坎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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